第10章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让你帮忙，是看得起你。梨园砸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说：“没有好处。”
“那你还不帮？”
“我懒。”
马春莲把篮子一提。
“行，你等着。你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那荒山搭的棚，别哪天被风吹没了。”
我把门关上。
周禾从灶房探头。
“她要搞事。”
我把菜下锅。
“让她搞。”
“你真一点不怕？”
我往锅里撒盐。
“怕她不来。”
那天夜里，我睡在荒山棚里。
棚外风吹竹叶响。
三只鸡挤在筐里，偶尔扑腾两下。
半夜，有脚步声从山口上来。
我没点灯。
一个人压着嗓子骂。
“破棚搭得还挺结实。”
另一个人说：“耀祖，咱们真拆啊？被发现不好吧。”
林耀祖说：“怕什么？她一个女的，吓唬吓唬就老实了。我妈说了，把棚拆了，她就知道山不是那么好守。”
陈石的声音低了些。
“**知道吗？”
“我爸说别闹太大。拆棚算大吗？这叫帮她省钱。”
竹竿被人踹了一脚。
棚顶晃了晃。
三只鸡叫起来。
我从草席上坐起，打开手电。
光照在林耀祖脸上。
他手里拿着镰刀，陈石站在后面，手里什么都没有。
林耀祖愣了一下。
“你没回家？”
我说：“这是我的山。”
他很快又横起来。
“你的山怎么了？我看你棚子挡路，帮你拆。”
我问：“谁的路？”
“老林家的路。”
我拿起手机。
“那你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林耀祖脸色变了。
陈石立刻后退。
“耀祖，走吧。”
林耀祖骂他。
“怂货。”
我按下录制。
“林耀祖，半夜上山，拿镰刀拆我棚子，是谁让你来的？”
他把镰刀往身后一藏。
“你少吓唬我。我就是路过。”
周禾从棚后钻出来，手里拎着柴刀。
“半夜路过？你家祖坟在棚顶上啊？”
林耀祖被吓得往后一退，踩到碎石，差点摔倒。
周禾举起柴刀。
“来，拆。你拆一根，我剁你一只鞋。”
陈石拉住林耀祖。
“走。”
林耀祖不甘心，临走前指着我。
“林溪，你等着。”
我说：“明天我把视频给村长。”
他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