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水泡过，皱成一团。
"就这玩意儿？"
"嗯。"
我把笔记本塞回行李箱底部，用衣服盖上。
"先不说这个。我现在要想办法把宝宝生下来。"
赵小敏点了点头。
"我还有六千块存款，你先用着。明天我去问问我们店长，看有没有什么不用站着的活儿能给你。"
我把面条吃完了。
碗底还剩一点汤。
我端起来喝干净了。
赵小敏去洗碗。
水声哗哗的。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
对面楼顶的广告牌在闪。
一个卖奶粉的广告，上面画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儿。
我摸了摸肚子。
宝宝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赵小敏出门上班。
我一个人去了趟社区卫生院。
挂号的时候，前面排了一个老**。
她扭过头看了我一眼。
"几个月了？"
"七个月。"
"你一个人来的？"
"嗯。"
老**没再问了。
医生姓刘，女的，四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
她给我量了血压，看了看之前的检查单子，眉头拧了起来。
"贫血。轻度的，但你这个阶段不能马虎。"
她写了一张单子递给我。
"铁剂得补，叶酸继续吃，蛋白质一天不能少于两个鸡蛋的量。你之前的产检是在哪做的？"
"市妇幼。"
"怎么转到这儿来了？"
我没回答。
刘医生抬了一下眼镜。
"下个月该做的检查你列在纸上了，别省这个钱。"
从卫生院出来，我站在路边算了一笔账。
赵小敏的六千块。
铁剂和叶酸，一个月大概两百。
吃饭，一天尽量控制在二十块以内。
房租小敏没让我出。
但我不能一直住在她那儿。
电话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是沈念吧？我是钱慧芳，以前在面馆帮过工的，你还记得吧？"
钱姐。
我当然记得。
她在面馆帮了两年，手脚麻利，嘴也厉害。
志远走了以后，她就没来过。
"钱姐，我记得。"
"念念啊，我今天从你婆婆那儿过。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我没说话。
"你那小叔子，把面馆的招牌换了！原来写的是陈记老灶面馆，现在上面写的是强哥私房菜，门口还停着一辆白色的跑车，堵了半条路。"
我的手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