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来。她大张着嘴，拼命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妈。”我扑过去抱起母亲。
母亲的身体冰凉，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的大哥。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冲着门外大喊。
大哥站在门口，冷眼看着。
“叫什么救护车。她这病早晚都是个死，去了医院也是浪费钱。”
三姐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大家都看看啊，陈阳把妈推到地上了。这可是他**老人的铁证。”
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李主任和几个保安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迹，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还是人吗。那是你亲妈。”李主任指着大哥破口大骂。
大哥无所谓地耸耸肩。
“她自己摔下来的，关我什么事。”
我把母亲抱到床上，用毛巾捂住她头上的伤口。鲜血很快染红了白色的毛巾。
救护车的警笛声在楼下响起。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跑了上来。
“让开，快让开。”
急救人员把母亲抬上担架，正要往外走，大哥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门口。
“谁也不许走。”大哥伸开双臂，拦住急救人员。
急救医生急了，用力推他。
“病人现在情况非常危险，需要立刻送医院抢救。你让开。”
大哥纹丝不动，转头看着我。
“陈阳，你今天把放弃遗产的协议签了，我就让他们走。不然，她今天就死在家里。”
急救医生震惊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疯了吗。这是**。”
二姐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递到我面前。
“签吧。签了字，你就是大孝子。不签，你就是害死**凶手。”
我看着担架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母亲，又看了看面前这三张贪婪的脸。
五年的日日夜夜，无数次的端屎端尿，无数次的深夜急诊。
我以为亲情可以唤醒他们的良知，但我错了。贪婪已经把他们变成了**。
我接过二姐手里的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我签。”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大哥和二姐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飞快地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纸砸在二姐脸上。
“滚开。”
大哥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