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跪在火盆前，往里添着纸钱。火光映在父亲黑白的遗像上。
父亲刚走不到二十四小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五年没踏进过这个家门的大哥***，带着二姐陈建梅和三姐陈建兰，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们连看都没看父亲的遗像一眼。大哥直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房子过户的材料准备好了没。”他的语气不是询问，是命令。
我抬起头，看着这张五年没见的脸，觉得无比陌生。
“爸****，妈还躺在里屋病床上。”我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二姐冷笑了一声，目光在客厅里四处打量。
“少拿爸妈压我们。这五年你霸占着爸**退休金，吃香的喝辣的。现在爸走了，这套一百二十万的房子，还有那二十万存款，必须咱们四个平分。”
三姐在一旁帮腔，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尖。
“我看平分都便宜你了。你一个没出息的无业游民，这五年指不定怎么**爸妈呢。你最好识相点，赶紧卷铺盖走人，净身出户。”
我没说话，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身。
这五年，母亲瘫痪在床，吃喝拉撒全是我一个人伺候。父亲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医药费全是我垫付。
他们三个，加起来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现在父亲一走，他们倒是比谁都积极。
“想要钱，按规矩来。”我看着他们三个。
大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少跟我废话。我是家里的长子，这个家我说了算。今天你不把房产证和存折交出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里屋传来母亲剧烈的咳嗽声。她是被外面的争吵声惊醒的。
我用力推开大哥的手，转身往里屋走。
“你们要闹出去闹，别惊着妈。”
二姐一步跨到我前面，挡住了里屋的门。
“装什么大孝子。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谁也别想清静。”
母亲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她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大儿子和两个女儿，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大哥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这屋里什么味儿啊，陈阳你是怎么伺候的，臭气熏天的。”
我端起桌上的温水，用棉签沾着给母亲润嘴唇。
“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