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梁家已经很多年没人提。
舅舅脸上的血色退了。
白发老**走进院子。
“当年她把一半方册交给我，说如果她女儿长大后被梁家亏待，就让我来接她。”
舅妈尖声问：“你谁啊？”
老**看都没看她。
“我是赵青禾。百草堂最早那块匾，是我写的。”
赵青禾的名字一出，舅舅立刻换了表情。
他弯腰去扶她。
“赵姨，您怎么来了？这么多年没见，您身体还硬朗吧。”
赵老**避开他的手。
“别叫我姨。你当年跪在明岚病床前，说会照顾她女儿。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舅舅笑不出来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望舒性子倔，我们也是为她好。”
赵老**看向我。
“你自己说，跟不跟我走？”
舅妈立刻插话。
“她不能走。她在我们家吃了十几年饭，欠我们的。”
我问：“欠多少？”
舅妈没想到我会接。
“少说也有几十万。”
我从包里拿出一本旧账。
“从我十五岁开始，铺子每晚的药汤都是我熬。每月工钱按最低的算，扣掉吃住，还剩这些。要不要现在算？”
舅舅一把抢过去。
赵老**身边的灰夹克男人伸手拦住。
“别碰。这个账本也是证据。”
梁可可躲在楼梯上，忽然冲下来。
“林望舒，你别装了！你要真有靠山，为什么早不走？”
我看着她。
“因为我以前以为，家人会变好。”
她笑得很尖。
“你少来。你就是嫉妒我有人爱。阿川只是暂时误会我，他会回来的。”
赵老**叹了口气。
“姑娘，真钱买不来假情，假情也救不了真病。”
梁可可听不进去。
她只盯着我。
“你等着，阿川会替我出气。”
我点头。
“那你最好让他快点。”
阿川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不是本人，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坐在饭桌前，跟身边几个主播笑梁可可。
“那个可可最甜啊？她说***等钱换肾，还问我能不能退。我哪知道她拿救命钱刷礼物。她自己蠢，怪谁？”
另一个人问：“你不是喊她妹妹？”
阿川夹了一筷子菜。
“榜上都叫妹妹，难道还真娶回家？”
视频被人发到本地群。
梁可可在家里砸了半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