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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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熬药，上午分包，下午给熟客配药膳汤，晚上还要盘点药材。
梁可可来铺里，只负责坐在前台拍照。
她说这样显得亲民。
十点多，隔壁社区的王阿姨拎着保温桶进门。
“望舒在吗？我老伴喝你配的汤，夜里咳得轻多了。”
我刚走出后厨，梁可可一把拿过保温桶。
“王阿姨，方子是我改的，姐姐只是照着熬。”
王阿姨愣了一下。
“是吗？我一直听望舒叮嘱火候。”
舅舅从柜台后走出来。
“她一个打杂的懂什么。可可是我亲手带的，脑子灵。”
梁可可把保温桶塞给我。
“还不快去洗？站这儿等客人夸你？”
几个等药的邻居看过来。
有人小声说我命好，寄人篱下还有活干。
我拿着桶进后厨。
水龙头冲在桶底，声音盖住前厅的笑。
上辈子我会委屈，会解释，会拿出一叠熬坏的试方证明自己。
这辈子我只把王阿姨带来的旧处方拍下来，放进一个单独的布袋。
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药柜前，看了我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买了一包最便宜的陈皮。
午后，梁可可躲进仓库打电话。
我在外面称药材，隔着薄门听见阿川的声音。
“今晚红台有露脸连唱，榜首能单独点歌。”
梁可可压低声音。
“我昨天已经刷了那么多，你还要我刷？”
“可可妹妹，别人都说你只是玩玩。我当然知道你是真心，可他们不知道。”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
梁可可急了。
“谁说我玩玩？你把名单发我，我让他们看看。”
她挂了电话，从仓库出来时头发乱了，眼角还带着水光。
看见我，她立刻挺直腰。
“林望舒，你刚才是不是偷听？”
我把称好的药包推过去。
“我在干活。”
“你那是什么态度？”
她抓起柜台上的小票砸到我身上。
“今天这些药包你重新分。我要直播查账，你不许出错，出了错就是你故意害我。”
舅舅听见动静，直接拍桌。
“可可让你做，你就做。别拿那副受气样给谁看。”
王阿姨还没走，站在门边欲言又止。
我低头重新拆袋。
舅舅忽然提高声音。
“大家都看看，我养这个外甥女十几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