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黑痣。

她终于明白，母亲当年为什么要逃。
也明白，张维为什么要找她。

她不是救人的那个。
她才是那个，一直被寻找的人。

黎晚在新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地址。
那是她在论坛上看到的，关于“市职工医院旧址”的唯一线索——
城郊，废弃疗养院，后门有一条通往地下档案室的通道。

她买了一张郊区地图，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
下车时，天色已经暗了。
风卷着尘土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疗养院的铁门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门牌斜挂在半空，上面还能辨认出几个字：“仁和疗养院”。
她绕到后门，果然看见一条半塌的水泥坡道，通向地下。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一步一步往下走。
墙壁上的白漆**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
有的地方还贴着旧标语：“严谨求实，救死扶伤。”

地下走廊很长，两侧的房间大多锁着。
她一间间试过去，直到最深处的一扇铁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里堆满了纸箱和文件柜。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一群惊慌的虫。
她开始翻找。
一九九九年的档案被集中存放在最里面的柜子里，标签已经褪色。

她抽出一盒，封面上写着：
“LZ项目·受试者档案·1998–1999”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病历。
每一份病历的首页，都贴着一张黑白一寸照。
照片上的孩子，大多四五岁，眼神空洞。

她一页页翻过去。
直到第17号。

照片上的女孩，大概三岁。
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耳朵上有一颗黑痣。
姓名栏写着：黎晚。
出生日期：1996年5月12日。
诊断结果：先天性心脏病，供体匹配度98%。

黎晚盯着那张照片。
不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在看自己。

她继续往后翻。
手术记录页写着：
“拟行心脏移植术，供体来源：母体胎儿。”
日期：1999年11月7日。
状态：中止。

备注栏有一行潦草的笔迹：
“家属强烈反对，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