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下。
“林溪，别逼我。娇娇手里也有东西。”
林溪问：“什么东西？”
周远没回答。
他上车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怪我不识抬举。
我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我只说了一句：“老许，我要见你，带上能拍的人。”
周远走后没多久，林溪店里来了第一桌客人。
是两个穿校服的姑娘。
她们站在门口犹豫，手机举着，像是怕又像是想看热闹。
林溪擦了擦手：“吃什么？”
高个姑娘问：“你家真用坏油吗？”
林溪把后厨帘子掀开：“自己看。锅在那，油在那，票据在墙上。”
矮个姑娘小声说：“我们以前常来吃。昨天我妈不让我来，说吃了会中毒。”
我指了指墙上的菜单：“中不中毒我不知道，饿肚子肯定难受。想吃就坐，不想吃就走，别站门口挡风。”
两个姑娘坐下了。
林溪去煮粉，动作比平时慢。她在怕，怕端出去的不是粉，是审判。
粉端上桌，高个姑娘先喝了一口汤。
她没说话，埋头吃了起来。
矮个姑娘也跟着吃。
门外拍视频的人更多了。
有人喊：“别演了，花钱找学生洗白？”
高个姑娘把筷子拍在桌上：“我花自己的钱，吃你家饭了？”
那人骂她：“小屁孩懂什么。”
我走到门口：“她不懂，你懂。你站门口闻味就能断案，你鼻子是祖传的？”
周围又有人笑。
那人脸挂不住，指着我：“你就是老板娘婆婆吧？怪不得护着。”
我说：“我护她，因为我吃过她的饭。你骂她，因为你吃过谁的钱？”
他拿手机的手抖了一下，马上把镜头移开。
我看见了。
这人不是单纯看热闹。
中午，小梅又送了一筐豆芽来。
她一进门就说：“溪姐，网上有人发新视频了，说你逼学生说好话。”
林溪把手机接过去，只看一眼，脸色白了。
视频里，那两个姑娘被打了马赛克，配文说黑心店老板收买未成年。
评论比昨天更狠。
有人说要举报到学校。
两个姑**粉还没吃完，吓得站起来。
高个姑娘说：“我没收钱。”
矮个姑娘眼泪掉下来：“我妈会骂死我。”
林溪赶紧说：“你们先走，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