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七万！你弟哪来的钱！"
"二叔，我得挂了。医生叫号了。"
我把电话还给方洁。方洁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你真不去？"
"不去。"
"那你弟怎么办？"
"他有房产证，他是产权人，欠款找他。"
方洁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重新往椅背上一靠。
"兰姐，你真狠。"
"不是我狠。是他们先不给我活路。"
**章 四十七通未接
那天下午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四十七个未接来电。
我**座机十二个。周浩八个。刘萌萌五个。二叔三个。大姨两个。七个是周浩朋友帮打的。十个是恒泰公司的号码——后来知道是周浩的手机被催债电话打到他让我妈帮接，我妈用他的手机回拨了我的号。
一个没接。
方洁陪我在出租屋吃了碗泡面。
"**他们会找来的。"
"会。所以我搬。"
方洁在城南有个一室一厅，她表姐之前住的，空着。
"你先住那。房租不收你的。你帮我浇花就行。那盆绿萝你要是养死了，我跟你绝交。"
我搬走了。两个编织袋装了全部家当。衣服一袋，药和日用品一袋。再加一个双肩包——证件、那份**裁定书复印件、还有一个存着四千块的***。
关了手机。第二天开机，六十多条微信消息。
周浩的最多。从质问到哀求再到破口大骂，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周兰你不是人。"**
我**语音我没听。有一条消息让我意外——是李叔发来的。李叔是我家的老邻居，退休老工人，从小看着我长大。
"丫头，你弟家里闹了一场。**在楼下哭了半天。你有你的难处，我不多说。但你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回了："李叔，谢谢您。我没事。"
他回了一个"嗯"。
孙姐也打来了电话。孙姐是我在面馆上班时的老板，四十多岁的女人，嘴硬心热。
"小周，**来店里找你了。我说你辞职了，她不信。旁边还跟了个穿黄衣服的年轻女的，嗓门大，骂了好几句难听的。"
那是刘萌萌。
"孙姐，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你不用道歉。人活一辈子，不是谁跟你有血缘你就得被谁吸干。"
第五章 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