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只是从来不记。
我看着周昊油乎乎的手。
“就几天，饭菜我都备好了。”
“衣服自己扔洗衣机。”
周昊把鸡骨头吐在地上。
“我不会。”
“那就穿脏的。”
他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买点酒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周建成拿起酒瓶敲了敲桌子。
“行了，让她去，回来再说。”
他看向那二十箱酒，语气缓了不少。
“早点回来，别让家里乱成猪窝。”
我进卧室收拾行李。
抽屉最里面，有我上辈子没来得及拿走的存折，还有一只旧木盒。
盒子里放着一把铜钥匙，一张泛黄的合照，和一家老饭馆的房契复印件。
我把木盒塞进行李箱夹层。
走之前，我在客厅和厨房各放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
不是为了救他们。
是为了留证据。
上一世他们把我推下车，路口监控坏了，他们哭着说我自己开门跳车，邻居都信了。
这一次，他们别想再用一句“她疯了”把我埋掉。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楼道里没有酒味，只有清晨刚拖过地的潮气。
我站了几秒，第一次觉得呼吸不疼。
电梯门关上前，周昊在屋里喊。
“妈，明天给我转钱，我约同学喝酒！”
我没回头。
手机震了两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温师傅，老街那边有人砸门，说要收您的铺子。”
我盯着“温师傅”三个字，指腹停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进掌心。
“让他们砸，拍清楚脸。”
我没有回娘家。
我在老街尽头租了一间小屋，窗外正对着那家关了三年的饭馆。
门匾蒙着灰，上面还能看出三个字，**宴。
那是我爸留下的铺子。
我嫁给周建成后，他说女人开饭馆太累，说家里不能没人管，说他会让我过好日子。
我信了，把钥匙收进盒子，一收就是二十年。
这二十年，他工作换了七八份，最后干脆在小区门口看车。
我白天给人做席面，晚上回家伺候父子。
他在酒桌上吹牛，说这个家都是他撑起来的。
我还替他圆场。
真贱。
下午，闺蜜赵小满拎着两袋药冲进小屋。
她一进门就骂。
“温晴，你是不是脑子让门夹了？那爷俩什么货色，你还给他们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