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医院的废料------------------------------------------“谁会来冷宫找麻烦？”，声音压得很低。“夏夏乖，别乱说，咱们赶紧回屋去。娘亲放心，那人走了。”。“要是坏人，夏夏也有办法。”。，落点均匀，走的是贴墙无声步法。，多半是有功夫在身的人。“查清楚里面住的是谁”，萧半夏的耳朵尖得很。，八成是替大叔办事的。。，反正她也不怕查。，萧半夏没闲着。，在砖头上来回磨了十几下，磨出个还算锋利的尖头。
这东西比娘亲那根锈铁簪好使多了，将来扎穴位的时候手感更稳。
工具有了，但药材还是缺。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的家底。
断肠草还剩几片叶子，土荆芥粉末用了大半，干蟾蜍皮……一张都没有。
银针就更别提了，穷得叮当响。
“得搞点原料才行。”
萧半夏趴在窗口往外看，脑子转得飞快。
冷宫不比外面，什么都缺。
但宫里有个地方，每个月都会往外扔大量的好东西。
太医院的废料库。
那帮太医用药讲究品相和新鲜度，只要颜色稍微变了或者放过了时辰，统统当垃圾处理。
可在萧半夏眼里，那些废料里面一大半都还能用。
问题是，怎么出这个院子。
她蹲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
脚步声由远到近，公鸭嗓先到。
“哟，还没死呐？”
李顺端着破木桶出现在院门口，一边走一边挠胳膊。
他昨晚的喷嚏打了小半夜，今早鼻头红肿，眼皮耷拉着，整个人无精打采。
萧半夏站在门槛上，双手叉着**腰。
夏夏：(◕ᴗ◕✿)
“公公早呀，昨晚睡得好不好？”
“滚！”
李顺把桶里的两个黑馒头扔在地上，正要转身走人，余光瞥见了灶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鸡骨头。
他的脚步顿了顿。
鼻子一抽，烤肉的残香还没散尽。
“你们哪来的鸡？”
“墙外飞进来的，公公要不要尝尝？”
萧半夏从身后变戏法一样摸出半只烤野鸡，叶子包得整整齐齐。
李顺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珠子盯着那个叶子包，挪不开。
他一个月的月俸才几钱碎银，平时吃的也不过是膳房的残羹冷炙。
“公公帮夏夏一个小忙忙，这个就给公公吃。”
萧半夏笑眯眯的，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
李顺的理智在鸡腿面前碎了一地。
“什么忙？”
“夏夏想出去转转。”
“出去？你想得美！冷宫的人不准出院门一步，这是规矩！”
“那公公身上的**，大概还要再*三天，不知道太医院治不治得了呢。”
萧半夏歪着脑袋，语气天真无邪。
李顺浑身一哆嗦，手不由自主地伸到膝盖那里去挠。
从昨天到现在，这股*一直在，挠破了皮都不管用。
“你怎么知道我*？”
“夏夏懂一点点草药嘛。公公放夏夏出去一个时辰，夏夏回来就帮公公止*。”
她举起半只烤鸡，又亮了亮袖口里捏着的几片绿色叶子。
“鸡腿是定金，止*是尾款，童叟无欺。”
李顺：(ᗒᗩᗕ)
李顺嘴角抽了抽，盯着那片绿叶和那半只鸡，天人**了一会儿。
*劲儿又上来了，他恨恨地一跺脚。
“半个时辰！多一刻，我就去禀报内务司！”
“成交。”
萧半夏把烤鸡往他手里一塞，撒腿就跑。
她个子矮，混在往来的宫人和太监之间并不起眼。
沿着冷宫后巷拐了三道弯，穿过一片堆放杂物的空地，太医院后门的废料棚就在眼前。
露天棚子底下堆着七八个大筐，里面装满了被太医院淘汰的药渣子和过期草药。
味道不太好闻。
萧半夏钻进筐子中间，**手快速翻捡。
第一筐，全是煎过的药渣，没什么用。
第二筐，干蟾蜍皮，半袋。
太医院嫌这批货色泛黄品相不好，全扔了。
可蟾蜍皮入药用的是背部腺体分泌物，颜色深浅根本不影响药效。
第三筐更让她眼睛发亮。
夏夏：(✧ω✧)
一把朽坏了半截的乌头须根，根尖上还带着干泥。
乌头的毒性集中在根部，这些须根别人不要，她捡回去稍加炮制，就是上好的**毒料。
还有角落里一小包发霉的砒霜渣，白色粉末结了块，但拿回去烘干研碎，照样能用。
“这些，太医院不要的，都归夏夏了吧？”
她正往怀里塞东西，一个脑袋从棚柱后面探出来。
药童赵来福，十二三岁，圆脸，穿着太医院学徒的青色短褂，手里端着一簸箕新的药渣准备倒进筐里。
“哪来的小娃娃？”
赵来福蹲下来，好奇地打量她。
“你在翻这些破烂干什么？”
赵来福：(⊙△⊙)
萧半夏抬起小脸，两只手抱着半袋蟾蜍皮，乖巧得不得了。
“哥哥，这些，你们不要了对不对？”
“废料嘛，当然不要，每个月都得清理一回，嫌占地方。”
赵来福摆了摆手。
“蟾蜍皮都变色了，乌头根也烂了，留着也是浪费。”
“那夏夏拿走好不好？”
“你拿这玩意干嘛？小孩子别碰，有毒的。”
“夏夏知道有毒的哦。”
萧半夏笑得甜。
“夏夏拿回去给布娃娃过家家。”
赵来福哈哈笑了一声。
“过家家用蟾蜍皮？你这小娃娃真有意思。行吧，反正是废料，你爱拿就拿。”
他倒完药渣，拍拍手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摇着头笑。
夏夏：( •̀ᴗ•́)و
萧半夏等赵来福走远，蹲下身继续翻。
最后一个筐的底部，压着一沓发黄发脆的纸片。
大部分都烂得只剩碎屑。
但其中有几张还算完整的手抄纸，墨迹模糊，字迹潦草。
她拿起来凑到光亮处辨认。
第一行：五毒散，制方上卷。
萧半夏的手指微微收紧。
五毒散。
前世她在古籍残本里见过这个名字，号称天下第一合毒之方，能将五种剧毒按特殊比例调和，制成无色无味的慢性奇毒。
据说整个配方分上下两卷，下卷失传了数百年。
她翻到第二页，上面记录着前半段的药材配伍和炮制手法，字迹歪歪扭扭，写的人功力不行，但内容是真货。
太医院是怎么混进来这种东西的？
夏夏：(ↂ⃝_ↂ⃝)
她把残页小心地折好，贴身藏在***最里层。
蟾蜍皮和乌头根塞进袖兜，砒霜渣用叶子包了裹在腰间。
小小一个人鼓鼓囊囊地从废料棚里钻出来，沿着原路往回走。
半个时辰刚好。
李顺在院门口等着，满脸的不耐烦，一只手还在疯狂挠小腿。
萧半夏递给他三片嚼碎的薄荷叶。
“敷在*的地方，明天就好。”
李顺一把抢过去，鼻子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如烟在屋里等得心急如焚，见女儿回来赶紧把人抱进怀里。
“去哪了！娘亲快吓死了！”
“出去逛了一圈，给娘亲赚了点好东西。”
萧半夏从衣服里一样一样往外掏。
沈如烟看着桌上越堆越多的蟾蜍皮和乌头根，脸色发白。
“夏夏，这些都是什么？”
“药材呀，别人扔掉的，夏夏捡回来的。”
萧半夏把最后那几页残破的药方压在最底下，没让沈如烟看见。
她拿起一片蟾蜍皮冲光看了看，嘴角翘起来。
“娘亲，夏夏跟你说个秘密。”
沈如烟蹲下来，脸凑到女儿跟前。
“什么秘密？”
萧半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太医院扔掉的东西，够夏夏开一间小药铺了，我们，马上就要发财啦。”
这东西比娘亲那根锈铁簪好使多了，将来扎穴位的时候手感更稳。
工具有了，但药材还是缺。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的家底。
断肠草还剩几片叶子，土荆芥粉末用了大半，干蟾蜍皮……一张都没有。
银针就更别提了，穷得叮当响。
“得搞点原料才行。”
萧半夏趴在窗口往外看，脑子转得飞快。
冷宫不比外面，什么都缺。
但宫里有个地方，每个月都会往外扔大量的好东西。
太医院的废料库。
那帮太医用药讲究品相和新鲜度，只要颜色稍微变了或者放过了时辰，统统当垃圾处理。
可在萧半夏眼里，那些废料里面一大半都还能用。
问题是，怎么出这个院子。
她蹲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
脚步声由远到近，公鸭嗓先到。
“哟，还没死呐？”
李顺端着破木桶出现在院门口，一边走一边挠胳膊。
他昨晚的喷嚏打了小半夜，今早鼻头红肿，眼皮耷拉着，整个人无精打采。
萧半夏站在门槛上，双手叉着**腰。
夏夏：(◕ᴗ◕✿)
“公公早呀，昨晚睡得好不好？”
“滚！”
李顺把桶里的两个黑馒头扔在地上，正要转身走人，余光瞥见了灶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鸡骨头。
他的脚步顿了顿。
鼻子一抽，烤肉的残香还没散尽。
“你们哪来的鸡？”
“墙外飞进来的，公公要不要尝尝？”
萧半夏从身后变戏法一样摸出半只烤野鸡，叶子包得整整齐齐。
李顺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珠子盯着那个叶子包，挪不开。
他一个月的月俸才几钱碎银，平时吃的也不过是膳房的残羹冷炙。
“公公帮夏夏一个小忙忙，这个就给公公吃。”
萧半夏笑眯眯的，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
李顺的理智在鸡腿面前碎了一地。
“什么忙？”
“夏夏想出去转转。”
“出去？你想得美！冷宫的人不准出院门一步，这是规矩！”
“那公公身上的**，大概还要再*三天，不知道太医院治不治得了呢。”
萧半夏歪着脑袋，语气天真无邪。
李顺浑身一哆嗦，手不由自主地伸到膝盖那里去挠。
从昨天到现在，这股*一直在，挠破了皮都不管用。
“你怎么知道我*？”
“夏夏懂一点点草药嘛。公公放夏夏出去一个时辰，夏夏回来就帮公公止*。”
她举起半只烤鸡，又亮了亮袖口里捏着的几片绿色叶子。
“鸡腿是定金，止*是尾款，童叟无欺。”
李顺：(ᗒᗩᗕ)
李顺嘴角抽了抽，盯着那片绿叶和那半只鸡，天人**了一会儿。
*劲儿又上来了，他恨恨地一跺脚。
“半个时辰！多一刻，我就去禀报内务司！”
“成交。”
萧半夏把烤鸡往他手里一塞，撒腿就跑。
她个子矮，混在往来的宫人和太监之间并不起眼。
沿着冷宫后巷拐了三道弯，穿过一片堆放杂物的空地，太医院后门的废料棚就在眼前。
露天棚子底下堆着七八个大筐，里面装满了被太医院淘汰的药渣子和过期草药。
味道不太好闻。
萧半夏钻进筐子中间，**手快速翻捡。
第一筐，全是煎过的药渣，没什么用。
第二筐，干蟾蜍皮，半袋。
太医院嫌这批货色泛黄品相不好，全扔了。
可蟾蜍皮入药用的是背部腺体分泌物，颜色深浅根本不影响药效。
第三筐更让她眼睛发亮。
夏夏：(✧ω✧)
一把朽坏了半截的乌头须根，根尖上还带着干泥。
乌头的毒性集中在根部，这些须根别人不要，她捡回去稍加炮制，就是上好的**毒料。
还有角落里一小包发霉的砒霜渣，白色粉末结了块，但拿回去烘干研碎，照样能用。
“这些，太医院不要的，都归夏夏了吧？”
她正往怀里塞东西，一个脑袋从棚柱后面探出来。
药童赵来福，十二三岁，圆脸，穿着太医院学徒的青色短褂，手里端着一簸箕新的药渣准备倒进筐里。
“哪来的小娃娃？”
赵来福蹲下来，好奇地打量她。
“你在翻这些破烂干什么？”
赵来福：(⊙△⊙)
萧半夏抬起小脸，两只手抱着半袋蟾蜍皮，乖巧得不得了。
“哥哥，这些，你们不要了对不对？”
“废料嘛，当然不要，每个月都得清理一回，嫌占地方。”
赵来福摆了摆手。
“蟾蜍皮都变色了，乌头根也烂了，留着也是浪费。”
“那夏夏拿走好不好？”
“你拿这玩意干嘛？小孩子别碰，有毒的。”
“夏夏知道有毒的哦。”
萧半夏笑得甜。
“夏夏拿回去给布娃娃过家家。”
赵来福哈哈笑了一声。
“过家家用蟾蜍皮？你这小娃娃真有意思。行吧，反正是废料，你爱拿就拿。”
他倒完药渣，拍拍手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摇着头笑。
夏夏：( •̀ᴗ•́)و
萧半夏等赵来福走远，蹲下身继续翻。
最后一个筐的底部，压着一沓发黄发脆的纸片。
大部分都烂得只剩碎屑。
但其中有几张还算完整的手抄纸，墨迹模糊，字迹潦草。
她拿起来凑到光亮处辨认。
第一行：五毒散，制方上卷。
萧半夏的手指微微收紧。
五毒散。
前世她在古籍残本里见过这个名字，号称天下第一合毒之方，能将五种剧毒按特殊比例调和，制成无色无味的慢性奇毒。
据说整个配方分上下两卷，下卷失传了数百年。
她翻到第二页，上面记录着前半段的药材配伍和炮制手法，字迹歪歪扭扭，写的人功力不行，但内容是真货。
太医院是怎么混进来这种东西的？
夏夏：(ↂ⃝_ↂ⃝)
她把残页小心地折好，贴身藏在***最里层。
蟾蜍皮和乌头根塞进袖兜，砒霜渣用叶子包了裹在腰间。
小小一个人鼓鼓囊囊地从废料棚里钻出来，沿着原路往回走。
半个时辰刚好。
李顺在院门口等着，满脸的不耐烦，一只手还在疯狂挠小腿。
萧半夏递给他三片嚼碎的薄荷叶。
“敷在*的地方，明天就好。”
李顺一把抢过去，鼻子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如烟在屋里等得心急如焚，见女儿回来赶紧把人抱进怀里。
“去哪了！娘亲快吓死了！”
“出去逛了一圈，给娘亲赚了点好东西。”
萧半夏从衣服里一样一样往外掏。
沈如烟看着桌上越堆越多的蟾蜍皮和乌头根，脸色发白。
“夏夏，这些都是什么？”
“药材呀，别人扔掉的，夏夏捡回来的。”
萧半夏把最后那几页残破的药方压在最底下，没让沈如烟看见。
她拿起一片蟾蜍皮冲光看了看，嘴角翘起来。
“娘亲，夏夏跟你说个秘密。”
沈如烟蹲下来，脸凑到女儿跟前。
“什么秘密？”
萧半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太医院扔掉的东西，够夏夏开一间小药铺了，我们，马上就要发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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