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渣爹出场，诊金万两------------------------------------------“别碰那个。”，三岁半的女童声音脆生生的，打破了黑夜的安静。。，拇指上还套着一枚价值连城的墨玉扳指。，他已经把馒头拿了起来。，两条短腿悠闲地晃荡着。，来了一条可能要命的鳄鱼。。，一具高大的躯体靠着院墙滑坐下来，背脊抵着青砖，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什么人？”，反倒是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极低的呵斥，“出来！”。。。，即便在黑夜里也能看出布料的名贵。
他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得像纸，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是从他腹部传来的。
这人正是大楚国以暴虐嗜杀闻名的皇帝——楚无渊。
他今晚微服出宫探查一桩前朝余孽的案子，遭到死士伏击。
虽然把刺客杀了个干净，但自己也中了一剑，毒素蔓延，一路硬撑着退到了这废弃的冷宫墙外。
楚无渊没有睁眼，他只觉得视线模糊，五脏六腑像被火烧一样疼。
他握着那个从狗洞里摸到的干硬馒头，原本是想补充体力。
听到墙里传来的童音，他冷笑了一声。
“滚。”
他懒得***。
但如果这小东西不知好歹，他不介意送她上路。
随行的暗卫影一从暗处掠出，拔出长剑对准了狗洞：“里面的人，不想死就闭嘴！”
萧半夏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剑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从缸上滑下来，走到狗洞边，双手叉着**腰。
“这位大叔，你印堂发黑，气息乱得像破风箱，血流的颜色都是黑的。还有三天好活啦！”
童言无忌，但这话说出来，外面的影一当场就要动手。
“放肆！竟敢咒——”
“影一。”
楚无渊睁开眼。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阴鸷无比的眼睛。
他盯着狗洞里那个扎着两个乱糟糟小揪揪的女童。
三岁出头，面黄肌瘦，偏偏一双眼睛亮得出奇，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懂医？”
楚无渊声音沙哑。
萧半夏摇了摇头，非常诚实：“不懂医。”
影一气得要**：“你找死！”
“但我懂毒。”
萧半夏小手一指，指着楚无渊手里捏着的那个发霉馒头，“大叔，你现在手里拿的，是断肠草拌千足虫。你要是咬一口，三天都不用等，今晚就可以去见**爷爷哦。”
楚无渊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
月光下，馒头的裂缝里果然涂着一层散发着怪味的黑泥。
以他的眼界，自然认得出断肠草的颜色。
在这鸟不**的冷宫里，一个三岁小孩，拿断肠草做馒头？
楚无渊常年处在算计与**中，此刻觉得有些荒谬。
他随手把毒馒头扔开。
“你下毒**？”
他盯着那张稚嫩的脸。
萧半夏一本正经地纠正：“是杀鸡。大叔你抢了野鸡的晚饭。”
楚无渊胸腔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牵动了伤口，直接咳出一口黑血。
这毒极其霸道，太医院那帮废物就算来了，也得费一番功夫。
他现在浑身发冷，视线越来越暗。
这小丫头能一眼看出他中毒，还能随手弄出断肠草诱饵，绝不是普通的冷宫弃女。
“救我。”
楚无渊靠着墙，语气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命令，“救活了，赏你吃不完的肉。救不活，朕……我就拿你给野鸡陪葬。”
萧半夏最烦别人威胁她。
但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又想到了破屋里那个还在做梦的娘亲。
吃不完的肉，听起来很不错。
而且这人身上的料子，随便撕一块去当铺都能换几两银子。
她是个有职业道德的毒医。
“看病排队。大叔你插队，诊金翻倍。”
萧半夏扒着狗洞，伸出一只手。
“先给钱，后治病。黄金万两，少一个铜板，你就继续躺着等死吧。”
万两黄金。
影一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把舌头咬断。
这哪来的疯丫头？
敲竹杠敲到当今皇上头上了！
楚无渊眯起了眼睛。
万两黄金，亏这小丫头敢开口。
“好。”
他强撑着扯下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隔着狗洞扔了进去，“信物在此。治好我，金子一分不少。”
萧半夏眼疾手快，稳稳接住扳指。
入手温润，触之生温，极品货色。
她拿在***上蹭了蹭，满意地揣进怀里。
收了钱，她办事的效率出奇的高。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
那是一根早就生了锈的铁簪，原本是沈如烟用来绾头发的。
“把他的外袍扯开。”
萧半夏指挥外面的暗卫。
影一不敢动，看向主子。
楚无渊微微点头。
外袍被撕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伤口周围已经完全变黑。
萧半夏没有针包，她直接捏着那根生锈的铁簪，从小小的狗洞里探出半截身子。
“大叔，有点疼，你忍着点哦。”
话音未落，她手起簪落。
没有任何犹豫，生锈的铁簪直接扎进了楚无渊肚脐往上两寸的中脘穴！
“主子！”
影一拔剑就要砍断萧半夏的手臂。
楚无渊却抬手拦住他。
铁簪扎下去，楚无渊感觉伤口处像被火烧透。
他紧紧咬牙，下颌线绷紧，额头青筋暴起。
这小东西不是在救人，这是在要他的命！
“还没完呢。”
萧半夏拔出铁簪。
楚无渊一口更为粘稠的黑血直接喷了出来，洒在泥地上，发出腥臭味。
***的同时，萧半夏不知从哪摸出半片树叶。
叶子上沾着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正是她早先用来对付***的臭蒿残渣。
她毫不客气地把粉末直接按在楚无渊的伤口上。
疼！
强烈的刺激让楚无渊伤口处的肌肉不受控制地**。
但奇迹般地，随着这阵剧痛，那种不断往心脉蔓延的麻痹感竟然停住了。
黑血不再流出，伤口周围的黑色甚至开始消退。
“毒封住了。”
萧半夏擦了擦手，往后退了两步，“只能保你三天。三天后毒气攻心，华佗来了也救不了你。记得带金子来拿解药。”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慢吞吞的，连头都没回。
楚无渊急促地喘息着。
他感受着体内重新恢复运转的真气，紧紧盯着那道消失在杂草丛里的矮小背影。
三岁出头，用生锈的发簪施针，拿杂草止毒。
敲诈他万两黄金。
“主子，属下去把她抓出来……”影一小声请示。
“不必。”
楚无渊站起身，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股骇人的压迫感已经完全恢复。
他看了一眼冷宫那扇破旧的院门。
“查清楚，里面住的是谁。”
楚无渊冷笑一声。
拿了他的扳指，就得有命花。
这后宫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有意思的小怪物？
……
萧半夏回到偏院。
她刚走到屋檐下，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仅有脚步，还有火把的亮光照透了破烂的窗纸。
“***，就是这间！奴婢亲眼看到那小贱种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弄什么毒药！”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萧半夏停下脚步。
哦？
白天的狗太监不长记性，带人来找茬了。
她摸了摸怀里那枚墨玉扳指，脸上浮现出一个甜美的笑。
正好。
她的万两黄金还在路上，但现在，可以先收点零花钱。
她站在月光下，小手伸进另一个装满不明植物粉末的口袋里，抓了满满一把。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