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风寨的故人------------------------------------------，黑风山脉。，林深草密，寻常修士鲜少踏足。而黑风寨，便坐落在山脉深处的一处险峻崖壁上，寨门由漆黑的玄铁打造，上面雕刻着狰狞的兽头，透着一股凶悍之气。“这就是黑风寨？”苏沐玥望着那隐在雾气中的山寨，忍不住咋舌。她虽在青云宗待了几年，却从未见过如此粗犷的地方。，目光扫过寨门两侧的守卫。那几名守卫皆是炼气境修为，腰间挎着弯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看似散漫，实则暗合某种警戒阵型——这绝非普通山寨的布置，倒像是军队的岗哨。“看来，他这些年并未完全懈怠。”凌尘低语。，便被守卫喝止：“站住！来者何人？擅闯黑风寨者，死！”，手中弯刀微微出鞘，寒光闪烁。“替我传句话，”凌尘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就说，‘老伙计’找他喝酒了。”，显然没听过这种暗号，眉头皱得更紧：“什么老伙计？我家寨主没空见你们，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他便要挥刀驱赶。，却被凌尘按住了肩膀。“看来，他把当年的暗号换了。”凌尘无奈摇头，随即提高了声音，朗声道：“战殿斥候营，编号七三零，还记得北境雪夜那壶烧刀子吗？”，那几名守卫脸色骤变，络腮胡更是瞳孔一缩，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你……你说什么？”络腮胡声音发紧，死死盯着凌尘。“让开吧，”凌尘道，“他见了我，自会明白。”
络腮胡犹豫片刻，咬了咬牙：“你们等着！”说罢，转身匆匆跑进寨内。
苏沐玥好奇地问：“前辈，您说的暗号……”
“当年在北境抵御魔族时，我与他曾在雪地里守了三天三夜，全靠一壶烧刀子取暖。”凌尘眼中闪过一丝回忆，“那是他这辈子喝过最烈的酒。”
不多时，寨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快步走出，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皮甲，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疤痕，正是黑风寨寨主，黑子。
此刻，这位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寨主，却显得有些激动，眼神死死地盯着凌尘，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黑子，多年不见，你这疤倒是长本事了。”凌尘看着他，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主……主上？！”黑子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属下……属下参见主上！”
这一声“主上”，喊得情真意切，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激动。寨门两侧的守卫见状，也纷纷跪倒，他们虽不知凌尘是谁，但能让寨主如此失态的，绝非普通人。
凌尘扶起他：“起来吧，都是过去的事了。”
黑子站起身，眼眶通红，上下打量着凌尘，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古朴战甲，声音颤抖：“主上，您……您真的回来了！属下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万年前战殿覆灭时，他正在外出执行任务，侥幸逃过一劫。这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打听主上的消息，却只听到各种传言，说战主已在封印中魂飞魄散。他隐姓埋名建立黑风寨，一方面是为了生存，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保留一丝战殿的火种，等待主上归来的那一天。
“让弟兄们都起来吧，”凌尘道，“带我去寨里说话。”
“是！”黑子连忙吩咐守卫起身，亲自引着凌尘和苏沐玥走进寨内。
黑风寨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规整，道路干净，房屋排列有序，不少寨民虽穿着朴素，却个个眼神精悍，透着一股**的气息。显然，黑子这些年从未放弃过操练。
来到寨子中心的一间石屋，黑子屏退了左右，亲手为凌尘倒上一杯热茶，又给苏沐玥也倒了一杯，才在一旁坐下，**手，显得有些局促。
“主上，这些年……您受苦了。”
凌尘摇头：“封印虽苦，却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他看向黑子，“说说吧，这些年，萧衍和墨尘都做了些什么？”
提到这两个名字，黑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那两个叛徒！主上您被封印后，他们便以‘清理战殿余孽’为名，大肆捕杀我殿弟子！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七百多位弟兄死在他们手里！”
“萧衍凭借您当年留下的人脉和资源，一步步爬上人族联盟领袖的位置，表面上励精图治，实则****，将联盟变成了他的私人工具。而墨尘，则在那之后销声匿迹，有人说他回了魔域，也有人说他一直在暗中帮助萧衍……”
黑子越说越激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属下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发现萧衍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上古遗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归墟谷的时空碎片，恐怕只是其中之一。”
这与凌尘的猜测不谋而合。萧衍对时空碎片的执着，绝非偶然。
“战殿的其他弟兄呢？”凌尘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黑子叹了口气：“大部分都……没了。不过，属下知道，还有几位当年的长老，隐姓埋名在中域和北域，只是他们行踪隐秘，属下一直没能联系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战”字，边缘布满了缺口：“这是当年殿中传讯用的‘聚战令’，属下这里还有半块，另外半块在雷狱将军的副将手里。若是能找到他，或许能联系上其他弟兄。”
雷狱……
凌尘心中一痛。那位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副将，万年前为了掩护他，力战而亡，没想到竟还有部下存活。
“雷狱的副将在哪里？”
“在北域，万妖岭附近的‘落霞城’，化名‘石敢当’，开了家铁匠铺。”黑子道，“只是北域妖族盘踞，人族修士在那里步步维艰，属下几次想去联系，都没能成功。”
凌尘将聚战令收好：“我会去一趟北域。”
就在这时，石屋外传来一阵喧哗。一名守卫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寨主，不好了！执法殿的人又来了，这次来了好多人，说要**我们寨子！”
黑子脸色一变：“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凌尘眼神一冷。看来，周通回去后，不仅报了信，还把黑风寨的位置透露给了萧衍。萧衍这是想趁他立足未稳，将战殿的余部一网打尽。
“来的是谁？”凌尘问道。
“带头的是执法殿殿主，魏长空！”守卫急声道，“据说……据说他已是半帝境修为！”
半帝境，距离真正的帝境只有一步之遥，在如今的紫渊**，已是顶尖战力。
黑子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长刀：“主上，您先撤！属下带弟兄们挡住他们！”
凌尘却摇了摇头，站起身，目光望向寨外：“既然来了，正好一网打尽。”
他走到石屋门口，看着远处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萧衍派来的狗，倒是越来越强了。”
黑子看着主上挺拔的背影，心中的恐惧瞬间被一股豪情取代。他握紧长刀，对身后的守卫厉声道：“传我命令，所有弟兄，拿起家伙，随我迎敌！”
一时间，黑风寨内鼓声大作，无数身影从房屋中冲出，手持兵器，眼神坚定。他们虽修为不高，却个个悍不畏死——这是战殿传承下来的血性。
苏沐玥握紧了掌心的时空碎片，看着前方那道玄色身影，心中充满了敬畏。她知道，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而这一次，她不再是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