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蓝光冷门------------------------------------------，每一级踩上去都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爬了大概十分钟，下降了约四十米，期间有三个影子一直跟着他，在井壁上平行移动。它们不攻击，只是跟着，偶尔相互交头接耳——影子之间在交流，但他听不到任何声音。。，墙壁是正常的水泥衬砌，地面铺着铁轨，已经锈蚀得看不出原貌。这是当年矿区的运输巷道，连接着第三号古井和主矿井。巷道两侧每隔五米就有一盏壁灯，灯早已熄灭，灯罩上积满了灰尘。。，也不是日光。是蓝色的冷光。。，脑子里的刺痛就加重一分。契约碎片——老孙说的那个东西——在激活。他能感觉到，那个被他公司植入大脑深处的碎片正在响应这里的某种频率。井下的亡者执念能感知到它，罐子能感知到它，现在**也能感知到它。。，是人工开凿的，但外部的巷道显然是后来才挖到这里的。房间的门是生铁铸造的，已经完全锈死。关砚清推了一下，没推动。他用手电敲了敲铁锈，锈壳碎裂，露出下面的一行铸字：“第三号古井清算记录室——仅限测绘员进入。”他的密码箱突然震动起来。。他一直贴身带着的黄铜密码箱在他工装内袋里剧烈震动，锁扣咯嗒作响，像有人在外面用钥匙转它。。，像被加热了但没有温度。锁扣自动弹开了——他还没拨密码，锁扣就自己弹开了。。装订线上还挂着残破的封条，封条上的印章是“北境资源清查公司·档案部·绝密”，但印章已经被他撕掉了一半。档案的纸张发黄，字迹是打字**的，油墨已经开始褪色。：“契约清算日志·第三号节点·第三批测绘员名单。”下面是三十七个名字。。
他那次偷档案的时候看到了这一页，但记忆清理让他忘了。现在他重新看到，右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个名字后面的备注栏。
备注栏里只有四个字，用红色圆珠笔手写：“已执行清算。”已执行。
不是“待清算”，不是“候选”，而是“已执行”。
关砚清抬头。蓝色冷光照进密码箱，在“已执行清算”的字迹上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光泽。他脑海中那行红字再次浮现：“你已经被清算过一次。不要相信任何活人。”但那行红字是他自己的笔迹。
是他自己在提醒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档案的第二页。
第二页是一张区位图，标注了七口古井的具**置，以及**的核心坐标。图中用红色箭头标记了一条路线——从第三号古井通往**的路线。
箭头旁写着字，笔迹和笔记本上那些红字一模一样：“**还在运行。你去的时候，你自己就是第三批祭品。不要去。去找老孙。”关砚清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那条被植入的记忆再次涌来——**上的蓝光，整齐的头灯，念契约的声音。
“关砚清，坐标确认。”那个声音，他现在听出来了。
不是别人。
是常雯惠的父亲。
关砚清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合上密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