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大我二十四岁，半夜端洗脚水哄我签下四十三万借款合同，受益人是他儿子。我连夜偷改收款账号，报警、录音、找律师。他跪求我撤案，我亮出婚前协议——五十万欠条，**见。离婚后他房子**封，儿子去卖早点。我开了家老人照护工作室，招牌叫“春安”。这一次，没人能逼我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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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我二十四岁的丈夫，半夜突然说要给我洗脚。
他站在卧室门口，端着一盆热水，低着头，声音发紧：“春梨，我今晚，给你洗个脚吧。”
看着他那张讨好的老脸，我愣了。
可凌晨两点，水还没凉透，他把一叠纸拍在床头柜上，一把攥住我的手：
“签了它。”
我低头一看。
四十三万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写的是我的名字。
收款人，是他儿子虞亮。
那天，我正在雇主家擦油烟机，手套上全是厚厚的黑油，手机在围裙兜里震个不停。
我用手背碰了碰屏幕，是虞德海。
“春梨，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在干活，你有事快说。”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还在抠油网缝里的脏东西。
“晚上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他的声音少见地软。
我手上的钢丝球停了一下。
“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
“好事。”虞德海笑了两声，“你嫁过来快两个月了，我一直也没好好疼你。今晚我做饭，你回来吃。”
我看着油烟机里照出来的自己。
四十一岁，外地人，干保姆干了十几年，手背上裂口一年到头没好过。
虞德海五十五，丧偶，有房，有退休钱。领证前，他当着媒人和我表姐的面签了协议，说只要我安安分分跟他过日子，一年后给我五十万。
我不是小姑娘，不信什么老来伴的甜话。
我信纸上的字。
晚上回到虞家，虞德海真做了一桌菜。
***，清蒸鱼，炖鸡汤，全是平时他舍不得动筷子的好东西。
他儿子虞亮也在，穿着新夹克，坐在餐桌主位上刷手机。
我换鞋的动作顿住。
“他怎么来了？”
虞德海忙接过我手里的包：“一家人吃顿饭，别总分你我。”
虞亮抬头扫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爸，你让她坐吧。站门口跟来收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