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房顶。，漆面斑驳脱落，墙角还挂着几缕灰蒙蒙的蛛丝。，对着电脑修改那份没完没了的工作报表，下一秒就躺在了这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空气中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一阵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才没让痛苦的**从喉咙里漏出来。，无数零碎的画面和陌生的名字一股脑涌进脑海：四九城日报的记者证件、红星轧钢厂里机器运转的轰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京城四合院。，也叫苏毅。，父亲在红星轧钢厂上班，院里住着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这三位大爷，还有厨子何雨柱、放映员徐大茂、带着孩子的秦淮如、爱占便宜的贾张氏，以及一位耳背的老**。，苏毅的后背瞬间绷得笔直。，他太熟悉了。，院子里那些勾心斗角、撒泼耍赖、处处占便宜的嘴脸，曾让他隔着屏幕都气得攥紧拳头。，他竟成了这出戏里的一员。，紧接着公鸡打鸣的声音划破清晨。，想扯出一个苦笑，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检测到适配宿主！”
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绑定程序启动——绑定成功。”
“成功激活新宿主。”
“本系统名为‘追踪者’，将辅助宿主通过撰写发布文章积攒积分，积分可兑换各类物资，也能解锁指定人物的隐秘信息。”
苏毅愣了一瞬，瞬间反应过来。
穿越附赠的金手指，刚好和他记者的身份对上了。
电子音再次响起，语气多了几分刻意的起伏：
“宿主为第一千位绑定者，为表纪念，特赠送新手大礼包一份，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苏毅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依旧盯着房顶那缕晃动的灰絮。
身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麻酥感，像是有无数细针轻轻扎着骨头。
苏毅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节的纹路似乎比刚才更加清晰。
他试着攥紧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立刻紧绷起来，之前身体的虚软无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力量的踏实感。
原来五个人的力量叠加在身上，是这样的感觉。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空间悄然展开，空间不大，甚至有些狭小，里面静静放着三样东西：细长饱满的大米、雪白细腻的面粉，还有肥瘦相间的鲜肉。
意识触碰过这些粮食，熟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是现代生活里的味道。
看着那块油脂丰厚、肉质紧实的肉，他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饥饿的绞痛。
零碎的记忆再次浮现：昏暗的灵堂、持续不断的空腹感，最后是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他闭了闭眼，为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默哀片刻。
再睁开眼时，目光已经落在屋里冰冷的灶台上，仿佛已经闻到了米饭和肉香。
他刚抬脚准备走向灶台，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敲门声不算大，却刚好打断了他肚子的咕咕叫。
苏毅的下颌线微微收紧，他最讨厌在饥饿难耐、马上能吃到东西的时候被人打扰。
“谁？”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门外传来一道故作沉稳的声音：“是我，老易。”
老易？就是那个天天把公道、邻里情分挂在嘴边的易忠海？苏毅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方正的脸，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每道皱纹都装出一副正直的模样。
他拉开门栓，易忠海果然站在门口，腰背挺得笔直。
可往他身后一看，刘海忠微胖的身子、闫埠贵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清晰可见，再往后，院子里还站着不少人，何雨柱宽厚的肩膀、秦淮如单薄的身影，都在昏暗中立着，一道道目光像蚊子一样，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苏毅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哪里是什么单独拜访，分明是一群人找上门来了。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格外响亮：“小苏毅，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事？”苏毅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身后那群人，又落了回来，“易大爷说的是哪件事？”
易忠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一块生铁。
他盯着眼前的年轻人，声音闷得像打雷：“还能有什么事！”
“你父亲走了，院里老老少少都去送了最后一程，场面够风光了吧？”他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蹭过青石板，“你当儿子的，难道不该摆几桌酒席谢谢大家？”
这话一入耳，苏毅瞬间想起来了。
这一世的父亲在轧钢厂出了意外，没了性命，是厂里出面料理的后事。
他刚回到这个院子，脚还没踩热，这群人就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逼着他摆酒席，美其名曰感谢大家帮忙送葬。
可实际上，这些人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远处看热闹，连抬手搭个忙都没有。
直到棺材入土，才一个个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家的灶台。
原主是个闷葫芦，被易忠海一番道德绑架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含糊地说再想想。
结果进屋没一会儿，人就没了，再睁开眼，就换成了他。
苏毅算了一下，从原主进屋到自己醒来，连两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这群人就这么等不及，上门来逼债了？
一股寒气从他心底慢慢往上涌。
“风光？”苏毅抬眼看向易忠海，声音冷得像冰块，“易忠海，你的脸皮是铁做的吗？”
“我父亲是厂里出钱安葬的，你们做了什么？站在远处看热闹，也叫送行？”
“拿什么送行？用你们的眼睛看几眼就算帮忙了？”
这句话说出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易忠海僵在原地，腮帮子绷得发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年轻人，居然敢这么顶撞自己。
不光是他，院子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闫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尖着嗓子说：“你怎么说话呢！一大爷好心跟你商量，你反倒耍起横来了！”
这话像是惊醒了何雨柱，他攥着袖子冲上前：“苏毅，你是不是皮*了！”
拳头还没挥过来，易忠海伸手一把拦住：“傻柱，住手！”
他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苏毅：“我年纪比你大，就算不是院里的管事，也算得**的长辈。
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尽管提，何必句句都带刺？”
“我常说，要尊敬长辈、爱护晚辈，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他喘了口气，手指朝着周围划了一圈，“你再看看自己的样子，对我失礼就算了，心里还有这个院子吗？”
“别的先不说，你父亲走了，不请院里的人吃顿饭，说得过去吗！”
院子里有人跟着附和，语气装得十分得体：“这话没错，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咱们院子里不团结呢。”说话的人脸上挂着笑，动作看起来和气，心里却打着算盘。
要是这小子识趣就算了，要是不识趣，总有能治他的人。
他看着眼前单薄文气、一看就没经历过事的年轻人，打定主意要让他出钱出力摆酒席，人情还得算在自己头上。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几声零散的赞同。
一个裹着旧棉袄的老**率先跳出来，声音尖得刺耳：“苏毅家的小子，没听见大爷的话吗？”
“老老实实地摆一桌酒席，我们可没少帮你家的忙！”
“就是，”她咂了咂嘴，仿佛已经吃到了好菜，“礼金我们就不出了，但菜必须够硬，得多上几道硬菜！”旁边还站着个半大孩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半空，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
苏毅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冷意：“帮忙？您帮了什么忙？”他看向那个老**，“您除了会纳几双鞋底，还做过什么？自家门口的灰都懒得扫，还有空来帮我？”
他又转头看向刚才说话的男人：“还有你，张口就说不讲道理的话，连事实都能抛在一边，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摆长辈的架子？”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完全想不通，之前见人就低头的小子，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脑子里乱作一团，根本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旁边的何雨柱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苏毅！”拳头攥得紧紧的，“一大爷好好跟你商量，你就这么回话？”他往前迈了一步，“给你脸了是吧？行！”
话音刚落，拳头带着风就朝苏毅脸上砸了过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谁不知道何雨柱力气大？挨上这一拳，轻的肿好几天，重的连床都下不了，徐大茂可没少挨他的打。
而苏毅看起来比徐大茂还要瘦弱，根本扛不住这一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听到惨叫声时，苏毅突然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见一声闷响，像是踢中了装满粮食的麻袋。
何雨柱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院子里的寂静被何雨柱的痛呼打破。
他蜷缩在地上，每一次抽气都让气氛更加压抑。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何雨柱——谁能想到，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的何雨柱，居然被苏毅一脚踹得站不起来？
苏毅站在原地，袖口还带着刚才动作带起的风。
他是院里唯一戴眼镜的人，平时说话轻声细语，今天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易忠海第一个冲过去，手刚碰到何雨柱的胳膊，就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
“骨头……骨头没断吧？”易忠海的声音都在发颤。
何雨柱咧着嘴，汗珠从额头滚进衣领，他想摇头，可一阵剧痛袭来，喉咙里又挤出一声闷哼。
易忠海猛地抬头，目光凶狠地看向苏毅：“你是不是疯了？对邻居下这么重的手！”
“今晚就开全院大会，这件事必须给个说法！”
苏毅笑了，笑声不大，却让易忠海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啊。”他推了推眼镜，“你尽管去张罗。
不过我提醒你，你开的全院大会，既没有公章也没有执法权，难道想靠吐沫星子把我淹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永定河里的乌龟都知道缩在壳里躲风头，你倒好，拿根鸡毛就敢当令箭使唤。”
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得易忠海耳朵嗡嗡作响。
他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谁不是客客气气喊他一声师傅？正要开口反驳，院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门口站着一个姑娘，齐肩短发，皮肤在黄昏里白得耀眼。
她的目光扫过院子，在何雨柱身上停了半秒，又淡淡移开。
何雨柱突然不哼了，他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手在裤缝上蹭了蹭，语气变得局促：“雪、雪婷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姑娘没有接话，只是朝易忠海点了点头：“易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