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消费者权益日前一晚，我在直播间替粉丝验假货，一个女孩给我发来私信。
“姐姐，能不能帮我验一只玉镯？”
“我怀孕八个月了，老公给我拍下一只传家老镯，说是给孩子压福的，我戴了两天手腕起疹子。”
“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就是怕这东西伤到孩子。”
一听她是孕妇，我立刻答应让她送来。
当晚，女孩挽着丈夫亲自到我的小工作室。
“我说了不用你陪，我自己也能找到几十万粉丝的鉴假博主。”
男人替她提着盒子，语气里全是纵容。
“你现在走两步都累，我怎么放心？明早我就让律师去找卖家，把这口气给你出了。”
我看着他把锦盒放在桌上，手里的镊子敲在瓷盘边。
原来我守了三年空房的丈夫，早就在城南有了另一个家。
我抬头叫出他的名字。
“秦砚生，好久不见。”
秦砚生听到我的声音，先去扶那个女孩的腰。
女孩从他身后看我，声音脆生生的。
“姐姐，你也认识我老公？”
她拽了拽秦砚生的袖口，带着小得意埋怨他。
“我关注姐姐两年了，你认识她还不告诉我，亏我天天夸你人脉广。”
秦砚生把手从她腰后收回来，手背蹭过锦盒边角，留下一道浅印。
他看着我，脸上已经找不出半点慌乱。
“从前见过一次，不熟。”
不熟。
三年里每天早晚准时发来消息的人，说我是他唯一妻子的人，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跟我说不熟。
女孩没有听出不对，笑着把锦盒推到我面前。
“姐姐，你千万别给他省钱。要是真货，我也安心。要是假货，我让他跪搓衣板。”
秦砚生低头看她，连眉眼都放软了。
“别气坏自己，孩子会踢你。”
女孩把手贴到肚子上，笑得像捧着一只暖炉。
我看见她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很细，内侧有一道柳叶纹。
和我抽屉里那枚一模一样。
我的那枚，是五年前秦砚生在民政局门口给我戴上的。他说柳叶不争春，却能活得长久，像我们。
一个男人不能领两次结婚证。
她喊他老公，戴着婚戒，怀着他的孩子。
那被做成笑话的人，只能是我。
我把锦盒打开，里面的玉镯色泽太艳，边缘有一道不自然的绿线。
女孩凑过来问：“姐姐，怎么样？”
我戴上手套。
“先做记录。”
秦砚生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沈宁，别在这里闹。”
女孩抬头：“你叫姐姐什么？”
我把灯打开，白光照得玉镯像一截泡过药水的玻璃。
“他说错了。我姓沈。”
女孩放心了，又开始兴奋地讲她和秦砚生的事。
她叫叶笙笙，三年前刚到海城，被黑中介骗了押金，秦砚生替她搬家，替她讨钱，还每天送早餐。
“他那时忙得要命，还能记得我不能吃葱。”
她说这话时，秦砚生没有看我。
我想起三年前，他说公司派他去外地驻点，合同卡得死，短时间回不来。
我一个人搬工作室，被房东堵在楼下骂骗子。直播刚起步，被假货商寄死老鼠威胁。我给秦砚生打过电话，响了四十多秒没人接。
半小时后，他发消息说在山里开会，信号差。
原来那半小时，他也许正替另一个女孩讨押金。
叶笙笙说着说着，手扶住腰。
秦砚生立刻问：“又酸了？”
“没事，宝宝踢我呢。”她笑着问我，“姐姐，你这里能借洗手间吗？”
我指了指走廊。
她刚走，秦砚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沈宁，你听我解释。”
我甩开他，手套落在地上。
“解释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婆，还是解释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孩子？”
他看了一眼洗手间方向。
“她怀着孕，受不了刺激。”
我低头看手机，屏幕正好亮起。
秦砚生的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老婆，云城这边又下雨了。我想起你以前说，雨天适合窝在沙发里吃热馄饨。”
我看着手机里的云城，再看眼前站着的男人。
他人就在离我六公里的工作室里，消息却说他在云城下雨。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你连骗我，都懒得亲手骗了？”
秦砚生的手摸到西装内袋，没摸出烟，又硬生生停住。
“明天我来找你。今天先把这场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