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
但流出来的，不是悲伤。
是解脱。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搬家公司吗？”
“对，我要搬家。”
“现在，立刻，马上。”
02
电话挂断后半小时，搬家公司的车就到了楼下。
效率很高。
我指挥着工人，把这个家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搬了出去。
我的衣服。
我的书。
我丈夫留下的遗物。
还有那些我亲手置办的家具。
红木餐桌，真皮沙发，我睡了十年的那张床。
工人们很惊讶。
“大姐，您这是……全搬空啊？”
“对，全搬空。”
我平静地说。
“一件不留。”
这个房子，是我和丈夫一起奋斗买下的。
后来他走了，房产证上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周浩上大学那年，为了让他申请助学贷款方便些，我办了财产赠与，把房子过户到了他的名下。
但我留了一个心眼。
这份赠与协议上，有一个附加条款。
“受赠人需履行对赠与人的主要赡养义务，否则，赠与人有权撤销赠与。”
这些年，我从未想过会动用这个条款。
直到今天。
当周浩把那份断绝关系的协议书拍在我面前时，他就已经放弃了所有**。
搬家公司的卡车开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墙上，还挂着周浩从小到大的照片。
从满月时的襁褓婴儿，到大学毕业时的学士服。
我一张一张地取下来。
擦干净。
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箱子里。
然后，我给锁匠打了电话。
换了这套房子最高级别的防盗锁芯。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我拉着一个早就收拾好的小行李箱，走出了这间我住了二十年的房子。
没有回头。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洗了个热水澡，感觉一身的疲惫都被冲刷干净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提交了撤销赠与的申请和所有证明材料。
包括那份周浩亲笔签名的“断绝母子关系协议书”。
工作人员看着协议书，眼神里满是同情。
“大姐，您想好了吗？”
“想好了。”
“一旦撤销，这房子就跟您儿子没关系了。”
“我知道。”
手续办得很顺利。
因为材料齐全，证据确凿。
三天后，我就可以拿到新的房产证。
名字，将重新变回“赵静”。
从交易中心出来，阳光正好。
我眯着眼，感觉天都比以前蓝了。
手机响了。
是周浩的大学同学打来的。
“阿姨，周浩今天取了七十万现金，到处在炫耀呢！”
“他说，这是您给他的彩礼钱。”
“他还说，他女朋友家马上就要用这笔钱，给她弟弟买婚房了。”
我静静地听着。
“阿姨，您……没事吧？”
“我没事。”
我挂了电话。
可怜的孩子。
他以为他赢了。
他不知道，那张卡，在我把它交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我电话挂失了。
里面的七十万，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他现在炫耀的，不过是一张无用的塑料卡片。
而他真正的财富，那个他称之为“家”的地方，也马上就要不属于他了。
我能想象到，当刘倩和她的家人发现卡里没钱时，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我也能想象到，周浩的处境，会变得多么艰难。
但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是他自己选的。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再接到任何电话。
世界清净得让我有些不习惯。
我给自己买了几件新衣服。
去做了个头发。
对着镜子，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一个不再愁眉苦脸，眼中重新有了光彩的赵静。
第三天下午。
我正在酒店看书，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周浩。
我没有接。
电话挂断，又打来。
一遍，两遍，三遍……
我不厌其烦地按掉。
终于，电话不再响了。
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妈！你死哪去了！为什么我们进不了家了！”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急败坏。
我没有回。
很快，第二条短信来了。
“你凭什么换我家的锁！这是我的房子！”
我家的锁。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