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挥霍。"
"但实际上，他一毛钱都没有。"
我没说话。
周楠拽了拽我袖子，指向靠墙的一排高脚椅。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宴席的全景。
我们坐下来，各点了一杯冰水。
大厅里，贺飞像个得了天下的将军。
他搂着江**的腰，挨桌去敬酒。
他的那帮狐朋狗友，有几个我还认识。老张、大刘、什么"猴子"，没有一个上过大学，工作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平时吃贺飞的、用贺飞的。贺飞吃的用的，全是我的。
"陈哥"在桌上端着酒杯，大声起哄。
"飞哥终于苦尽甘来了！嫂子这么漂亮，比之前那个强多了！"
"就是！之前那个天天在菜市场混，浑身一股子纸箱子味儿。"
贺飞不仅没有制止，还笑着摆了摆手。
"许瑶瑶那种女人，就是个卖衣服的。结交的人不是**商就是工厂老板，说出去谁看得上？"
江**缩在他怀里咯咯地笑。
"飞哥，那她赚的钱多吗？"
贺飞喝了口酒，撇嘴。
"六年攒了那么点钱，也好意思叫多？我今晚一顿饭就能花她一半。"
"以前跟她在一起，就是图个免费提款机。现在有了你，谁还要她。"
周楠的冰水杯被她捏得嘎吱响。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忍着。"
"我忍不了。"
"你必须忍。我需要他多花一点。"
周楠用一种看***的眼神看着我，最终还是把端起来的杯子放下了。
贺飞从座位上站起来，拉开江**的椅子，弯下腰帮她整了整裙摆。
那条裙子我认得。
那是上一批进货里我特意留下来的一条样衣，全市场只做了三件的试版。我嫌颜色挑人一直没舍得卖，挂在仓库最里面的架子上。
它现在穿在江**身上。
贺飞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笑着对江**说了句"等一下"，起身往走廊拐角走去。
我的手机响了。
"老婆。"贺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疲惫。
"客户太磨人了，陪他们应酬到现在。估计今晚回不来了。"
我盯着走廊拐角露出的半截西装袖子。
"嗯。"
"你别生气啊，等这阵子忙完，纪念日我补给你。去你喜欢的那家火锅店，随便点。"
"好。"
"早点睡，别等我了。爱你。"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裤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大厅，朝江**张开双臂。
"宝贝想我没？"
江**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周楠在旁边差点把冰水杯捏碎。
"我现在就去撕烂他的嘴。"
"不用。"
我抬手叫来经过的大堂服务生。
"麻烦问一下，那边宴席的挂账金额能查到吗？"
服务生面露为难。
"不好意思女士，这个我没有权限。"
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周楠凑过来小声说："恐怕不止十万了。你看那桌上摆的，那一瓶酒我在网上查过，两万多。"
"让他喝。"
"你心真大。"
"不是心大。是我知道最后谁买单。"
那一瞬间，一个穿灰色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从我身边经过，脚步顿了顿。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认识我一样。
周楠没注意到。
我也没有做任何回应。
那人已经走远了。
大厅里，贺飞的兄弟们开始猛劲加菜。菜单上贵的全点了一遍，酒从国产换成了进口的，一桌比一桌不客气。
江**高高举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对着手机**了七八张，然后低头打字发朋友圈。
周楠用自己手机刷出了江**的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配图是钻戒怼脸特写，**是贺飞深情对望的侧脸。
文案四个字："配得上我。"
评论区一片尖叫和祝福。
有一条回复特别扎眼：
"比某些只会卖地摊货的女人强太多了，**你值得最好的。"
江**回复了个笑脸。
大厅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响。
贺飞被灌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他歪歪斜斜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一朵玫瑰花，举过头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