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地址点错的那一秒，我才明白什么叫生活

闹就行了，发到网上去让别人看笑话，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婆婆的声音又高又尖，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拿腔拿调。
我说："妈，您不是去老家走亲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赵秀兰顿了一下，声调降了半度："芳芳告诉我的，她在朋友圈看到了。"
芳芳是王磊的姐姐，我的大姑姐王芳。
我说："那您问问王磊，那个女人是谁，那个孩子是谁的。"
赵秀兰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不耐烦："什么女人，王磊都解释了，是同事家属！你怎么连自己老公都不信！你这个样子，难怪王磊整天加班不爱回家！"
这句话砸过来，又狠又准。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赵秀兰继续说："你赶紧把朋友圈**，明天回家来，咱们坐下好好谈。你大姑姐也会过来。一家人，什么事不能商量。"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没删朋友圈。
我打开监控回放，把时间线往前拖。
从早上八点开始看。
八点十五分，王磊开车到了回迁房楼下。
他从后备箱拎出一袋水果和一箱牛奶。
八点二十分，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从单元门走出来迎他。
王磊接过孩子，亲了一口，三个人一起进了单元门。
从早上八点到我发现的下午一点，五个小时。
这不是偶遇，不是帮忙照看。
这是生活。
我把回放从头到尾录了屏，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
然后关掉手机，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我没有哭。
我在想三件事。
第一，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第二，那个孩子到底多大了。
第三，我娘家拆迁分的三套房，现在还有几套在公婆手里。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公婆住的小区。
王磊一早就出了门，说是去公司。
我从物业借了备用钥匙，理由是来拿煤气卡。
物业认识我，没多问。
进了门，屋里收拾得很干净。
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干净太多了。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盒拆开的儿童饼干。
鞋架最下面一排，摆着一双粉红色的儿童凉鞋。
我走进主卧。
婆婆赵秀兰的梳妆台收拾得整整齐齐，但抽屉没上锁。
我拉开最底下那个大抽屉。
一个牛皮纸信封，塞在几件旧衣服底下。
我抽出来，打开。
里面有两份房屋赠予合同。
崭新的，红色封皮，上面盖着公证处的章。
第一份，赠予人王建国、赵秀兰，受赠人林楚楚。
地址是那套一百二十平的大三居，朝南，地段最好的一套。
第二份，同样的赠予人，同样的受赠人。
地址是那套九十八平的两居室，在同一个小区隔壁栋。
三套回迁房，最好的两套，已经被公婆送给了一个叫林楚楚的女人。
只剩下公婆现在住的这套最小的，六十五平的老破旧。
信封底部还夹着一张*超单。
日期是两年前。
家属签字栏里，写着三个字。
王磊。
我拿着那张*超单看了很久。
两年前。
那个时候我刚做完一次小手术，王磊说要去外地出差一个月，走之前还帮我熬了三天粥。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最温柔的时候。
原来那个月，他是去陪别的女人生孩子。
我把所有东西按原样放了回去。
牛皮纸信封塞回旧衣服底下，抽屉推回原位。
然后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那两份赠予合同和*超单一页一页拍了照。
我没有马上走。
我又打开了次卧的门。
次卧被改成了儿童房。
墙上贴着**墙纸，地上铺着拼图地垫。
小床上放着一个半旧的布偶兔子。
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
照片里，王磊搂着林楚楚，两个人中间坐着那个孩子。
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相框背面用记号笔写着一行字：小宝一岁生日快乐。
我把相框放回去，走出了次卧。
出了公婆家的门，我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
楼道的声控灯灭了，我没动，就站在黑暗里。
一分钟后我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
拨了过去。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方律师，我是沈晓萍。我有点事想咨询你。"
"什么事？你说。"
"我娘家拆迁分了三套房，当时为了避税，房本挂在了我公婆名下。现在公婆把两套送给了别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