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
车轮滚滚，像我无法预测的命运。
摄政王府，位于京城最核心的地段。
朱门高墙，守卫森严。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人人都道，进了摄政王府，是天大的荣耀。
于我而言，却是踏入了龙潭虎穴。
马车停在侧门。
我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婆子带了进去。
没有欢迎，没有客套。
只有冰冷的规矩。
“苏姑娘，以后你就是王府的侍读，住在西边最偏的揽月阁。”
领头的婆子姓张，一脸刻薄。
“王爷吩咐了，您身份尊贵，府里的粗活不用您做。”
“您只需要每日在王爷书房外候着便可。”
听起来清闲。
实则是一种禁锢。
将我放在他眼皮子底下，随时监视。
揽月阁果然偏僻。
院里杂草丛生，屋里陈设简陋。
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示着这里许久无人居住。
“苏姑娘，您先将就着，等管家得空了，再给您添置东西。”
张婆子说完，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留下一个破败的院子，和一个下马威。
我环顾四周，并不在意。
比这更差的环境，我也不是没待过。
当年被家族送到边关历练，住的是漏风的营帐。
吃的是夹生的米饭。
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我挽起袖子，自己动手打扫。
刚擦了桌子，院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丫鬟端着食盒进来。
是王府的二等丫鬟，名春桃。
她将食盒重重地放在桌上。
“苏姑娘，这是你的晚饭。”
打开食盒。
一碗糙米饭，一碟蔫黄的青菜。
连油星都看不到。
这是连王府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吃的饭食。
春桃抱着手臂，斜眼看我。
“怎么？苏姑娘吃不惯？”
“这可是王府的规矩，我们做下人的，都吃这个。”
她故意将“下人”二字咬得很重。
我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这饭，馊了。”
春桃脸色一变。
“你胡说！这饭是刚从厨房盛来的！”
“是吗？”
我端起那碗糙米饭，走到她面前。
“那你吃一口。”
春桃后退一步，眼神躲闪。
“我……我凭什么吃你的饭！”
“不敢？”
我勾起唇角。
“不敢，就是心虚。”
“你一个二等丫鬟，竟敢克扣主子的饭食，还用馊饭来糊弄。”
“你说，这事要是传到王爷耳朵里，你会有什么下场？”
春桃的脸白了。
摄政王府规矩森严，治下极苛。
这种事情，轻则杖责，重则罚卖。
“我……我没有！”
她还在嘴硬。
我不再与她废话，端着碗转身就往外走。
“你既不承认，我便去找管家对质。”
“厨房里每日的饭菜都有记录，一查便知。”
春桃慌了。
她几步冲上来，拦住我。
“苏姑娘，别……别去！”
“这点小事，何必惊动管家。”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小事？”
“于你，是小事。于我，是尊严。”
“我苏念锦便是入了王府，也还是**亲封的乡君，陛下降旨的侍读。”
“不是可以任由你们搓圆捏扁的奴婢。”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春桃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
“是……是奴婢的错。”
她终于服软，低下头。
“是张婆子，是张婆子吩咐奴婢这么做的。”
“她说要给您一个教训，让您知道王府的规矩。”
我冷笑一声。
果然是有人指使。
“现在，去给我换一份饭菜来。”
“要符合我身份的。”
“做得到吗？”
春桃连连点头。
“做得到，奴婢这就去！”
她抱着食盒，狼狈地跑了。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府里想给我下马威的人，不止一个。
我必须立威。
让她们知道，我苏念锦，不好惹。
很快，春桃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回来。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
米饭是上好的珍珠米。
我坐下来，慢慢地吃。
吃完饭，夜已经深了。
我简单洗漱，准备休息。
刚躺下，房门被敲响。
“苏姑娘，王爷有请。”
是裴叙白身边最得力的侍卫，名叫玄影。
他的声音像他的主子一样，没有温度。
我心中一凛。
这么晚了，他要见我？
我起身，穿好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