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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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兰抢着说。
“你一个男人，背自己老婆去医院不是应该的？”
“去年沈家工地闹事，是谁一个人去谈到半夜，把人劝回去？”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是清清运气好。”
“**半夜喘不上气，是谁按了半小时穴，把她救回来？”
秦玉兰的脸沉下去。
“你还敢提？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让景川马上好？”
沈清终于抬头。
“陆沉，别拿过去要挟我。”
我笑了笑。
“过去不算，现在就算。我的肝算。”
她把笔递过来。
“再签一份术后放弃追责。”
我看着她递来的笔。
“你怕我醒来告你？”
“我是怕你后悔。”
“沈清，你到底是怕我后悔，还是怕顾景川出事？”
她皱眉。
“这有区别吗？”
有。
她从来没把我的命放在同一张秤上。
门口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顾景川被推了进来。
他手上吊着水，脸上挂着那种刚好能让沈清心疼的疲态。
“清清，不要为难陆先生了。”
沈清立刻走过去扶他。
“你怎么过来了？医生让你休息。”
“我想亲自跟陆先生道谢。”
他看向我。
“陆先生，等我好了，我会劝清清补偿你。”
我盯着他手边的药盒。
白色小盒，没商标，只有一道浅灰色细线。
系统提示跳出。
目标药物确认。
毒素潜伏，遇新肝激发。
我伸手拿起药盒。
顾景川脸色变了。
“别碰。”
沈清立刻转身。
“陆沉，放下。”
我晃了晃药盒。
“什么药，这么宝贝？”
顾景川勉强笑了笑。
“保肝药。国外带回来的，普通人买不到。”
秦玉兰哼了一声。
“你这种乡下来的，见都没见过。”
我把药盒放回去。
“是没见过。”
顾景川盯着我的手，直到药盒回到他枕边，才松了口气。
这个反应，沈清没注意。
门外一个年轻医生停了一下，目光在药盒上多看了两秒。
秦玉兰发现了，立刻骂。
“看什么看？做好你的事。景川要是有半点差池，你们医院赔得起吗？”
年轻医生低头离开。
我记住了他的胸牌。
周予安。
沈清把笔再次递给我。
“签。”
我接过笔，写下名字。
顾景川看着那三个字，终于把眼睛闭上。
像是猎物已经进笼。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早上。
夜里，沈清没有走。
她坐在病房沙发上，给顾景川发消息，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
我躺在病床上。
系统界面悬在脑子里。
宿主可启动假捐方案。
以金针封血，制造术中取肝假象。
以药引诱发目标反噬。
警告，不可泄露系统存在。
我闭上眼，把每一个步骤记住。
门被推开。
一个圆脸护士端着药盘进来。
她看见沈清坐着，脚步放轻。
“陆先生，术前药。”
我看了一眼药片。
系统没有报警。
护士把水递给我，小声说。
“你真的自愿吗？”
沈清抬头。
“你问这个做什么？”
护士吓得差点把药盘打翻。
“沈总，我只是按规定确认。”
秦玉兰从隔壁陪护床坐起来。
“什么规定？他名字都签了，还确认什么？你们这些小护士就是事多。”
护士抿着嘴，不敢再说。
我接过药，没吞，只压在舌下。
沈清盯着我。
“咽下去。”
我把水喝完，张开嘴给她看。
护士收药杯时，看见我指尖夹出的药片，手停了一下。
我把药片塞进被褥缝里。
她假装没看见，端着盘子出去。
沈清走到床边。
“你别怪我。”
“那我该谢你？”
“如果不是景川病得这么重，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所以他病了，我就该替他补命。”
她看着我。
“陆沉，你以前不是这样尖酸。”
“以前我以为你是我妻子。”
她沉默。
秦玉兰一拍床沿。
“清清，别跟他废话。明早手术完，赶紧把离婚手续办了。景川醒来还得有人照顾。”
沈清没有反驳。
我看着她。
“离婚协议也准备好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你先看。”
我翻开。
净身出户。
一千万补偿，分十年给。前提是不许再出现在沈家和顾景川面前，不许对外提捐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