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妹偷了我脑子里的东西当宝贝，直到她查出脑癌

"
"总进度70%。"
它在说话。
我听见了。
但她听不见。
只有我能听见。
因为那个声音，本来就在我脑子里。
现在，它搬了一点到她脑子里。
再搬一点。
再搬一点。
直到全部搬完。
我看着她灿烂的笑脸。
看着她被继母搂在怀里。
看着她被所有人夸奖。
"周甜甜真厉害。"
"周甜甜成绩真好。"
"周甜甜是咱家的骄傲。"
没人说。
"周念，你疼不疼？"
没人说。
"周念，你害怕吗？"
没人说。
甚至没人问一句。
"周念，你复查结果怎么样？"
没有。
从来没有人问。
"周念，进来！"
班主任又喊了一遍。
我收回思绪。
走进办公室。
经过周甜甜身边时，我停了一秒。
她抬头看我。
眼睛亮得吓人。
"姐，怎么了？"
"没什么。"
我轻声说。
"我在想。"
"等你高考完。"
"我请你吃饭。"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是不是被我的成绩刺激到了？"
"嗯。"
我点点头。
"被刺激到了。"
"你考得真好。"
"比我好太多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眼睛更亮了。
血丝更细了。
我也在笑。
我们都在笑。
只是她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她不知道。
再过三个月。
那个东西就会从我的脑子。
全部。
搬进她的脑子。
到时候。
我们再一起笑。
：IV级
八个月前。
冬天。
我十七岁。
生日那天，我收到了一份礼物。
不是蛋糕。
不是裙子。
不是祝福。
是一张CT片。
白色的。
灰白色的。
中间有一团黑影。
像一只闭着眼睛的蜘蛛。
"周念妈妈，周念爸爸。"
陈医生的声音很轻。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天早上忘了吃止痛药。
头疼。
从后脑勺一直疼到眼眶。
像有人拿锥子在钻。
"胶质母细胞瘤。"
陈医生指着那团黑影。
"四级。"
"3cm。"
"恶性。"
我看见我妈哭了。
继母也哭了。
周建国没哭。
他接过那张CT片，愣愣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能治吗？"
"手术风险很大。"
陈医生说。
"位置不好。"
"靠近脑干。"
"就算手术成功，也会影响重要功能。"
"那……能活多久？"
陈医生沉默了一下。
"平均14.6个月。"
十四点六个月。
四百三十八天。
我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弯弯曲曲的。
像一条路。
"能活过高考吗？"
我开口问。
所有人都看着我。
"周念……"我妈抓着我的手。
她的手在抖。
"能活过高考吗？"
我又问了一遍。
陈医生愣了愣。
然后他说："尽力。"
尽力。
这两个字我听了很多遍。
小时候数学考砸了。
他说"尽力就好"。
比赛输了。
他说"尽力就好"。
现在他说"尽力"。
还是这两个字。
一样的语气。
一样的敷衍。
他把我妈和继母叫到外面谈话。
留我一个人在里面。
门关上了。
我听见他们在走廊里说话。
声音很轻。
断断续续的。
"……不瞒着甜甜……"
"……怕影响她学习……"
"……她下周还要竞赛……"
没人进来。
没人问我疼不疼。
没人问我怕不怕。
没人问我还想要什么。
只有那张CT片。
在我手里。
凉凉的。
像一块冰。
回家的路上。
周建国一直在打电话。
"……对，奥数竞赛……"
"……真题集买到了吗……"
他完全忘了我在旁边。
或者他根本没忘。
只是觉得不重要。
他的亲生女儿。
确诊了脑瘤。
他还在关心继女的奥数竞赛。
"爸。"
我开口。
他没听见。
还在打电话。
"爸。"
我又叫了一声。
"嗯？"
他终于回头。
"怎么了？"
"没事。"
我转过头。
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越来越暗。
越来越远。
那天晚上。
饭桌上。
周甜甜在说她今天的数学题。
"妈，今天的函数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