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八年后，我抱病危女儿求到前任手术台上

看见我妈躲在树后，脸上全是害怕。
我听见自己说："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那天之后，我和周砚再也没见过。
办公室门被推开。
周砚走进来。
陈医生立刻收了笑。
"人我带来了。"
周砚坐到桌后，翻开病历。
他没有看我。
"孩子什么时候开始发作？"
我说："一岁多。"
"之前在哪里看？"
"南城第一医院，省儿童医院，都看过。"
"为什么拖到现在？"
我捏着岁岁的病历袋。
"钱不够。"
陈医生咳了一声。
周砚翻页的手停了一下。
岁岁小声问："叔叔，我会死吗？"
办公室安静下来。
周砚终于抬头看她。
他的语气比刚才低了些。
"不会。"
岁岁眨眨眼。
"妈妈说，医生叔叔不会骗人。"
周砚看向我。
我避开他的视线。
他合上病历。
"先住院，明早做一套检查。"
我立刻问："手术费大概多少？"
陈医生看了周砚一眼。
周砚说："要看检查结果。"
我追问："最少呢？"
陈医生小声说："三十万起。"
我手里的病历袋差点掉下去。
八千六百块。
三十万。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周砚把一张单子推过来。
"先办入院。"
我说："能不能先开药？我想再想办法。"
他看着我。
"林晚，她等不了太久。"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
他认出我了。
陈医生眼睛在我们之间转。
"你们真是同学啊？"
周砚没回答。
我也没回答。
岁岁抱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不哭。"
我这才发现，眼泪已经掉到了她的手背上。
我赶紧擦掉。
"妈妈没哭。"
周砚把笔放下。
"先住院。"
"费用的事，晚点说。"
我立刻摇头。
"不用。"
他抬眼。
我说："周医生，我会想办法，不会欠你钱。"
他看了我几秒。
"你现在最该想的，不是欠谁钱。"
"是怎么让她活。"
我攥紧那张住院单。
这句话，我没法反驳。
办住院时，我给南城的房东打电话。
"王姐，那间房我退了。"
王姐急了。
"你不是说带孩子去京州看完还回来吗？"
"暂时回不去了。"
"那押金我可退不了，你还欠我半个月水电呢。"
我说："我知道。"
"林晚，不是我不讲情面，你也知道我家也难。"
"嗯。"
挂断电话，岁岁问："妈妈，我们没有家了吗？"
我蹲下给她拉好拉链。
"有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说得好听。"
我抬头。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在护士台旁。
她看着我，又看了眼岁岁。
"你就是周砚师兄亲自安排的那个病人家属？"
我说："我是林岁岁的妈妈。"
她笑了笑。
"我是沈清禾，心外科医生。"
"也是周砚的未婚妻。"
我手指收紧。
岁岁仰头问："妈妈，未婚妻是什么？"
沈清禾弯下腰。
"就是以后要和周医生结婚的人。"
岁岁点点头。
"哦。"
沈清禾站直，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护士台的人都听见。
"林女士，医院有医院的流程。"
"你这种没钱又拖到最后才来的家属，我见得多了。"
我说："我会交费。"
她看着我手里的旧包。
"交多少？"
"八千？还是一万？"
护士台几个护士没说话。
可她们都看了过来。
我低声说："我正在想办法。"
沈清禾笑意更深。
"想办法可以。"
"但别把主意打到周砚身上。"
我抬眼。
"沈医生，你误会了。"
"误会？"
她往前一步。
"高中同学，单身妈妈，重病女儿，偏偏找到周砚回国的医院。"
"林女士，巧合多了，就不像巧合。"
我抱起岁岁。
"我没必要向你解释。"
沈清禾挡住我的路。
"那我提醒你一句。"
"周砚是周家的人，不是谁哭一哭就能攀上的。"
岁岁忽然开口。
"阿姨，你不喜欢我妈妈。"
沈清禾脸上的笑淡了。
"小朋友，大人说话，别插嘴。"
我把岁岁护到身后。
"她不是插嘴。"
"她只是比你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