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过场”——从头到尾，她在这个男人的人生里，就是个过场。
车子到了机场，江晚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
她的箱子不大，装的衣服也不多，因为她知道，到了那边什么都不缺。
值机、托运、安检，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过了安检之后，她在免税店逛了一圈，买了一瓶贵州茅台，花了一千二。
店员问她要不要包装成礼物，她说不用，我自己喝。
然后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起起落落。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许泽的妈妈，她的前婆婆林秀珍。
电话一接通，那边的声音就像连珠炮一样炸开了：“江晚，你什么意思？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把我那套房子的钥匙送过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边说完了，才重新凑近话筒。
“妈——不对，现在不该叫您妈了，”她的声音很平静，“那套房子不是您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林秀珍的声音噎了一下，然后更高了，“那是我儿子出钱买的！”
“首付是我付的，”江晚说，“贷款也是我还的。您儿子只是在房产证上住了四年，现在离婚了，他该搬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骂声。
江晚把手机举远了一些。
骂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期间她喝了口水，捋了捋头发，把包里的登机牌掏出来确认了一遍座位号。
“您骂完了吗？”她问。
那头突然安静了。
“江晚，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林秀珍的声音压低了，变成另一种危险的腔调，“你别以为离了我儿子你能怎么样，你一个连大学都没上完的女人，离了许家你什么都不是。”
江晚沉默了一秒。
“嗯，”她说，“那就等着看吧。”
她挂了电话。
窗外，一架飞机腾空而起，消失在云层里。
江晚看着那个消失的尾焰，想到自己八年前第一次来这座城市的事。
那时候她十九岁，拖着一个破行李箱，兜里揣着三千块，眼睛里什么都有。
后来她遇到了许泽，以为那双眼睛里装的是爱情。
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她自己的倒影。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晚抬起头。
站在她旁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出头，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没有，”江晚说。
男人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腿上，没有立刻说话。
江晚也没有看他。
沉默了大约两分钟，男人开口了。
“您是江晚女士吧，”他说，这不是一个问句，“**食品创始人江维民的女儿。”
江晚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您是？”
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江晚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上的字让她的手指微微绷紧了一下。
但她的表情没有变。
“有什么事吗？”她问。
男人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江晚几乎立刻站起来。
但她没有。
她靠回椅背，看着窗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我知道了。”
男人说：“许泽不知道。”
“我知道他不知道，”江晚说，“他从来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章：飞机上的秘密
那张名片上写的是：云海集团，郑绍康，高级顾问。
江晚认识云海集团。
整个江城的商界，没有人不认识云海集团。
那是这座城市最大的综合性企业集团，涉及地产、零售、物流、餐饮，据说光旗下员工就有七万人。
而**食品，是云海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她父亲的公司。
“郑顾问，”江晚的声音很平，“我父亲让您来找我，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打电话？”
郑绍康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公文包放到旁边的空座位上，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江晚。
江晚没有接。
“里面是什么？”
“江维民先生三个月前签的一份文件，”郑绍康说，“关于**食品未来股权架构的调整方案。”
江晚这才接过信封。
她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扫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这上面，”她说，“**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