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态，沈夫人该是猜到了。"
我爹脸沉下来。
"沈砚清那老酸，定要拿规矩压人。"
我咬着饼。
"他若压我，我就坐地上。"
大哥咳了一声。
"姑娘家别动不动坐地。"
我说："那我站着骂。"
我爹终于笑了。
夜里，我经过正屋，听见我爹和我娘说话。
"夫人，我舍不得念念。"
"我也舍不得。"
"可清禾那孩子若真是咱们的……"
"我知道。"
我站了会儿，没进去。
第二日一早，我爹顶着发红的眼来找我。
"闺女，爹想好了。"
我正喝粥。
"嗯？"
"不管你是谁生的，你都是我陆明川的女儿。"
我把粥碗放下。
"爹，你再这样，我早饭吃不下了。"
他一愣。
我说："你今日不去营里？"
他立刻起身。
"去，当然去。"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中午给你留肘子。"
我摆手。
"多留一个，沈清禾若来，也能吃。"
我爹脚下一顿。
"她吃得动吗？"
我想了想。
"切小些。"
过了几日，沈夫人来了。
她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一个嬷嬷。
我娘请她进来，屏退下人。
沈夫人看见我，眼眶先红。
她想叫我，又停住。
"陆姑娘。"
我行了礼。
"沈夫人。"
她的手在袖中攥紧。
"当年云安寺里，同时生产的只有两户。陆夫人和我。"
我娘没有说话。
沈夫人继续道："我查了当年跟去的婆子。她认了。"
我爹冷声问："为何换孩子？"
沈夫人眼泪落下。
"那婆子记恨我。她侄儿想娶我身边的丫鬟，我不肯。她便在混乱中动了手脚。"
我爹怒道："为了这点事，她害两个孩子十四年？"
沈夫人垂首。
"是我治家不严。"
她看向我。
"这些年，你可好？"
我点头。
"挺好。"
我爹立刻接话。
"我家闺女自然好。"
沈夫人眼里又落泪。
"清禾也好，只是身子弱些。"
我爹动了动唇，没说出难听话。
我问："她知道了吗？"
沈夫人摇头。
"还没敢说。"
我娘问："沈大人是什么意思？"
沈夫人擦了泪。
"老爷说，血脉不可乱。"
我爹立刻站起。
"我就知道！"
沈夫人忙道："可我也舍不得清禾。"
我爹冷笑。
"你舍不得清禾，我就舍得念念？"
沈夫人咬唇。
"今日我来，不是抢人。"
我看着她。
"那是商量？"
她点头。
"至少让两个孩子先见见，别被大人吓着。"
我爹还想说话。
我娘按住他。
"可以。"
沈夫人看向我，眼神软得让我不自在。
"念念，我能这样叫你吗？"
我说："可以。"
她刚要笑，我又说："我爹也这么叫。"
她怔了怔，低声道："好。"
沈夫人走后，我爹在院里转了七八圈。
三哥蹲在台阶上。
"爹，您别转了，我眼晕。"
我爹瞪他。
"**妹要被抢了，你还眼晕？"
我说："我没被抢。"
二哥问："你想去沈家吗？"
我还没答，我爹就看过来。
我放下茶盏。
"我想先见沈清禾。"
我爹不满。
"见她做什么？"
"她也很倒霉。"
这话一出，没人反驳。
沈清禾是在三日后来的。
她穿着淡青裙，走几步就要咳。
我爹站在门口，手背在身后，板着脸。
沈清禾见了他，福身。
"陆将军。"
我爹嘴角动了半天。
"嗯，进来坐。"
她进门时脚下一绊。
我伸手扶她。
她小声说："多谢。"
我说："你太轻了。"
她脸红了。
"我自幼体弱。"
我爹在旁边插话。
"多吃能好。"
我娘瞪他。
他立刻闭嘴。
沈清禾看着我。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点头。
她手指绞着帕子。
"我也知道了。"
我问："你怕吗？"
她抬头。
"怕。"
我说："怕什么？"
"怕沈家不要我，怕陆家也不认我。"
我爹猛地咳了一声。
"谁说陆家不认？"
沈清禾看向他。
我爹语气硬。
"你若真是陆家的孩子，就没有不认的道理。"
沈清禾眼圈红了。
我爹有些慌。
"你别哭。"
三哥在旁边小声说："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