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笑着举杯，一副庆功的模样。
没有我。
没有人通知我。
那家餐厅是我帮他们定的年度合作餐厅，当时还是我跟老板谈的折扣。
我看着照片里每一张笑脸，一个一个认过去。
这些人，都是我亲手招进来的。
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些年，要是这点嗅觉都没有，我和陆景深早不知道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可他没给我反应的时间。
几天后他就直接找到我，坐在那张桌子后面，跟我说我被解雇了。
解雇。
多好笑的一个词。
陆景深刚出道的时候，连一个助理都没有。
那时候是我一个人，跑东跑西陪笑脸低姿态，给他一个一个敲开唱片公司的门。
是我自己找了无数个音乐博主的教学视频，从零学会了给他录demo、调音准、做简易编曲，只因为我们请不起**人。
是我一个人，同时当他的经纪人、宣传、企划、化妆师、法务、财务、甚至在他开始有粉丝但还请不起保镖的时候，是我寸步不离地挡在他前面。
当年他被经纪公司压榨，是我破釜沉舟卖了房，凑钱替他付违约金。
他站在出租屋里茫然无措的时候，是我拉着他的手说——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陆景深，你一定可以的。"
我帮他组建了个人工作室，成了他一个人的经纪人。
甚至让他一夜之间火遍全网的那首歌，也是我连续三个月每天熬到凌晨四点，一个音符一个音符打磨出来的。
我们一起分享过六块钱一碗的泡面。
一起遭受过无数次石沉大海的投稿退回。
一起挤在出租屋客厅的地板上睡了半年。
一起茫然无措，又一次一次站起来。
我陪他走过那样多籍籍无名的日日夜夜，终于一起到达了顶峰。
然后他跟我说——
"你去哪儿都能站住脚。"
"但宋瑶不一样。"
被辞退的第二天，我去工作室拿自己的东西。
宋瑶已经坐在我的位置上了。
"晚卿来啦。"
她冲我招招手，好像我才是外人。
她面前摊着我留在桌上的项目文件，翻了几页，随手放到了一边。
"这些资料我先替你保管着，你慢慢收拾。"
我没理她，弯腰去搬柜子里的东西。
"姐，你别怪景深。"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
"他也是没办法。你这么多年确实辛苦了，但行业一直在变。你那些方法放在三年前可能是管用的，现在确实有点……"
她没说完。
但在场每个人都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想说什么，说清楚。"我站直了看她。
"我***学的就是品牌管理和艺人经纪，系统学了三年。有些东西啊，经验是一回事，专业是另一回事。你看景深最近自己做的几个决策——"
"他最近的每一个决策，都是在否定我给他做的规划。"
"那恰好说明你的规划——"
"我的规划让他从零到全网第一。"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姐，都过去了，何必呢。"
我没再说话，把最后一箱东西搬出了工作室。
走出大楼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工作室的门牌上还挂着我设计的标志。
当晚宋瑶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她坐在那张位置上的照片，笑容灿烂。
配文："新旅程，一起加油。"
底下整整齐齐一排评论。
"瑶姐加油！"
"有瑶姐在，景深哥肯定越来越好！"
"期待新篇章！"
所有留言的人，都是我亲手带出来的。
没有一个人的朋友圈里提到过我的离开。
就好像宋晚卿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离开工作室后的第三天，我开始联系圈里的人。
我在这行做了六年，从陆景深还没出道的时候就开始跑关系了。几百个合作过的品牌方、**人、平台负责人，总不至于一夜之间全断了联系。
我先打给了当初帮陆景深拿到第一个综艺通告的周制片。
电话响了八声，挂了。
我又打给合作过三次的明昊传媒赵总。
"晚卿啊，你的事我听说了。"他的语气挺客气，"最近手头确实没什么合适的位置，你再等等看，有消息我联系你。"
然后挂了。
我打了十二个电话。
七个没接。
三个说"最近不方便"。
两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