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终奖发了30万，却给我说没发

台面都晒得暖洋洋的。
我想起陈书瑶上周给我发的消息，她说“静静，你要是哪天想通了，我办公室门随时给你开着”。
陈书瑶是我大学师妹，现在是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我一直没去找她，因为我总觉得婚姻不是做生意，没必要算得那么清楚。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算不清楚，才会被人一笔一笔地偷走。
我拿起手机，给陈书瑶发了一条消息“瑶瑶，我想问问，夫妻之间隐瞒财产算什么问题？”
她秒回了“你在哪？我马上来”。
我刚准备回消息，电话就打过来了，陈书瑶的声音带着一股火“你终于肯问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我没说话，她又说“今天晚上我来找你，你把情况跟我说清楚，别担心，有我在”。
我说“好”，然后挂了电话，开始换衣服准备去上班。
出门前我照了一下玄关的镜子，里面的女人穿着米白色大衣，头发扎得很低，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很轻，像是风吹过水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我心里清楚，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是紧张，是那种终于决定要做一件事的平静。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方远发来的消息“老婆，晚上七点，那家日料店，我订了包间”。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翻出陈书瑶的聊天框，补了一句“帮我把最狠的离婚方案准备好，我不着急，但我要让结果没有第二种可能”。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关了静音，放进口袋。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外面的阳光涌进来，亮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我走出单元门，楼下花园里有个女人在遛狗，狗绳子很长，小狗跑得很快，主人被拽得小跑起来。
我看着那条狗，突然想起方远上次说的一句话“静静，你就像我养的小狗一样，听话，省心”。
当时我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甚至还笑着回了一句“那我也是你养的最贵的那条”。
现在想想，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爱意，只有掌控。
我收回目光，大步走向小区门口。
今天风不大，空气里有一股冬天的清冽味道，很干净。
我要先去公司，把手头一个方案收尾，然后下午去见陈书瑶。
生活还是要继续，只不过从今天起，我要换一种活法。
2
我中午约了陈书瑶在公司楼下的湘菜馆见面，她比我先到，桌上已经摆了一盆剁椒鱼头。
她看见我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你终于舍得来找我了”，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大得隔壁桌都回头看。
我给她倒了杯茶，说“先吃饭，边吃边说”。
陈书瑶看了我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你这个人，什么事都要讲究体面，都什么时候了还装”。
我没接话，夹了一块鱼头上的肉，辣椒放得有点多，辣得我眼眶发热。
她等了我几秒钟，忍不住凑过来说“到底是什么事？你那条消息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说“方远年终奖发了三十万，他告诉我没有”。
陈书瑶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是一条三年前的聊天记录，她发给我的。
上面写着“静静，你老公名下那套房子首付是他出的，但你们婚后还贷的部分属于共同财产，你留个心眼”。
我当时回复她的是“瑶瑶你太敏感了，方远不是那种人”。
我看着那条三年前的记录，想不起来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笃定。
陈书瑶收回手机，语气放软了“你别自责，谁还没被爱情冲昏过头”。
我摇摇头说“我不是自责，我是想告诉你，我这次不只是来倾诉的”。
她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我要让方远求着我离婚，不是我去**他，是他跪着求我签字。”
陈书瑶本来端着的杯子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