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他处了三年，太清楚了。
"苏晴，今天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提前排练过的。
"但你也看到了，晚晚家里的情况。她爸妈都在乡下种地，弟弟还在上高中，她要是拿不到这个名额，毕业以后可能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拨了一下碗里的粉。
"而你不一样。"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你的实力在那摆着，哪个公司面试你都能过。星河是好，但不是非它不可。"
"所以你替我做了决定。"
"我没有替你做决定。"他的语气稍微快了一拍，"我只是提了建议。最后签字的是你自己。"
我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跟晚晚说的？"
"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答应她，说名额的事你来帮她搞定。"
林浩的手指停在杯沿上，停了大概两秒。
"你别想多了。我没有答应谁。我只是觉得从大局来看，这样对每个人都好。"
"对每个人都好。"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对。"
我低下头，吃了一口粉。
醋放多了，酸得牙根发麻。
上辈子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每个字都没变。连坐的位置、推酸辣粉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上辈子我信了。
我信了他说的"对每个人都好"。然后在保送名额风波闹到网上以后，所有人都说我自私，说我占着名额不让给困难同学，说我不配做人。我去找他，他站在夏晚晚的宿舍楼下，跟她一起吃炒饭。
那个画面我到死都记得。
"苏晴？"
我回过神。
"吃完了送你回宿舍？"
我站起来，端着没吃几口的碗往餐盘回收处走。
"不用了，我还要去实验室拿东西。"
"这么晚了？"
"有个程序需要收尾。"
他没有再跟上来。
我走出食堂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坐在原位，正在打字。
不用猜，消息一定是发给夏晚晚的。
上辈子我在天台上明白的道理，这辈子不需要再学第二遍：林浩从来不是我的未婚夫。他是夏晚晚安插在我身边的传话筒。
实验室的灯还亮着。
我推开门，看见夏晚晚坐在我的工位上。
她对着我的电脑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像是刚刚在翻什么东西。听到门响，她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在半秒之内从慌张切换到无辜。
"师姐，你回来了。"
"你坐我位置干嘛？"
"我在等你。"她从工位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杯奶茶，递过来，"给你买的，谢谢你今天的事。"
我没接。
"项目的资料，导师说让我这两天跟你交接一下。"她把奶茶放在我桌上，往后退了半步，"你方便的话，今晚可以先把文件拷给我吗？"
"什么文件？"
"就是你之前写的那个程序。"她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导师说星河那边的入职考核需要带一个完整的项目过去展示，让我在你那个基础上继续做。"
我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这张脸天生就适合演楚楚可怜的角色。
"程序在我的存储盘里，我不在的时候你别碰我的电脑。"
"对不起师姐，我以为你不介意。"
"我介意。"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那文件的事？"
"导师说的？"
"嗯。"
"让导师给我发消息确认。"
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去问导师。"
她抱着自己的包走出实验室，经过门口的时候差点撞上赵阳。
赵阳侧身让了让，等她走远了，他探头进来："苏晴，你知道她刚才在你电脑上干嘛吗？"
"你看见了？"
"我在隔壁机房。"他靠在门框上，"她打开了你的文件夹，翻了好一会儿。我喊了她一声，她说在帮你整理桌面。"
我坐下来，检查了一遍电脑。
文件夹被动过的痕迹很明显。好几个文件的最近访问时间都是十分钟前。但存储盘已经被我拔走了，核心的东西一个字都没留在机器上。
赵阳走到旁边的工位坐下，翻出一包饼干撕开。
"苏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