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景深转过身，我立刻收敛表情。
3
"来这么早？"
他一边往办公桌走，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我乖乖跟在后面。
"怕耽误你的时间，想着早点来。"
其实是怕他反悔，八个亿不翼而飞。
"律师九点才到，坐一会儿。"
裴景深坐下就开始处理文件，不再理我。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每隔半分钟看一次手机时间。
八点十五。
八点二十。
度秒如年。
八点三十二分的时候，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
来的不是律师。
一个保养得体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孙曼华，裴景深的母亲。
"景深，律师那边我帮你催了，马上就……"
她看到我坐在沙发上，话停了半拍。
"你怎么在这儿？"
我站起来，客客气气叫了一声。
"裴阿姨。"
孙曼华上下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转头对裴景深开口。
"事情办得挺快，若瑶昨天刚落地，你今天就安排上了。"
她一脸满意，完全不避讳我。
我站在旁边，心里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再忍几十分钟就好，签完字我就自由了。
孙曼华像是突然想起我的存在，扭过头看了我一眼。
"小沈，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
"这桩婚事，从头到尾就不该存在。"
"景深当初非要找个人应付家里的安排，我也没拦着。"
"但你心里应该有数，你和我们家的差距在哪里。"
我攥了一下手，没吭声。
她还没说完。
"若瑶回来之前，我特意嘱咐了景深，让他把事情处理干净。"
"你看，八个亿，够你花一辈子了。"
"拿了钱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纠缠。"
这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江若瑶回国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恰好"。
是裴家上下联手推动的。
我咬着后槽牙，脸上挂着温顺的笑。
"裴阿姨放心，我不会纠缠的。"
孙曼华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一脸仁慈。
"那就好。你这孩子也算懂事，比我预想的强。"
我在心里呵呵了两声。
懂事？
你等着。
4
八点五十七分，办公室门终于被推开。
我激动得猛地站起来。
但走进来的第一个人，不是律师。
是江若瑶。
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裙子，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柔弱又无辜。
紧跟在她后面的，才是那个拎公文包的律师。
我看到律师的瞬间，像看到了接我出狱的典狱长。
直接冲过去，从律师手里接过离婚协议。
"啪"地摊在裴景深桌上。
"我先签。"
笔还没碰到纸，江若瑶伸手按住了协议边缘。
"若晚，别着急……我回国不是为了拆散你们。"
"我和景深只是普通朋友。"
我整个人都呆了。
大姐，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你们一家三口从头到尾都安排好了，你跟我说不是故意的？
我差一步就能拿到钱了，绝对不能出意外。
我迅速拨开她的手，低头签好自己的名字。
干脆利落。
然后把协议推到裴景深面前，一动不动盯着他手里的笔。
"若晚，你真的可以再想想……"
江若瑶还在演。
我完全不看她，只看着裴景深。
他沉了几秒钟，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江若瑶。
最后还是在上面落了笔。
签好了。
我长长松了口气。
"多谢裴总，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说完拿起包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裴总，那笔钱……最迟什么时候到？"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
他眉头拧了一下。
"明天之前。"
"好嘞！"
我转身大步往外走。
从始至终没再看江若瑶一眼。
5
走出裴氏集团大门的那一刻，我差点原地蹦两下。
沈若晚，二十四岁，手握八亿现金。
爽文这不就来了。
回到公寓之后，我翻出一个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按了拨出。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办完了？"
陆之衍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慵慵懒懒的。
我挑了挑眉。
"嗯。"
"那回来吧，十分钟之后到你楼下。"
我不慌不忙换了身衣服，收拾了几件东西出门。
陆之衍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他靠在车门边等我。
我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拍了一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