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不让***去处理？轮得到你一个在医药公司打工的女人，抱着个破箱子跑来当英雄？”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不想来研学日，又怕我说你，所以编了这么个离谱的借口。你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是想带进植物园偷偷做你的实验样本吧？儿子的研学日对你来说还不如你一个实验重要，你还有脸说我拦你？”
旁边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些家长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这场夫妻争吵。几个穿校服的孩子被父母拉走，嘴里还在问“那个阿姨怎么了”。
周倩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
她翻开登记簿，公事公办地清了清嗓子，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东西绝不是一个公事公办的安保人员该有的。那是一种抓住了对手把柄的、幸灾乐祸的光。
“表嫂，不是我说你，研学团的规矩是上周就通知好的。所有家长携带的物品必须接受安全检查，不明液体、不明粉末、不明气体都属于***。”她拿笔敲了敲登记簿，朝陈伟手里的箱子努了努下巴，“你这只箱子，从材质到锁扣都不是普通民用级别，我作为安保主管，有权扣留它做进一步检查。”
“这是生物安全箱，*级防护标准，里面装的是灭活抗体气雾剂——不是***，是救命的药品！”顾兰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焦急从裂缝里溢出来，让她的声线开始发颤，“周倩，你也是学过急救常识的人。你知道什么叫‘气雾型生物制剂’吗？这种抗体一旦在非无菌环境下打开，三秒钟之内就会和空气中的微生物发生反应，当场失效！而且——”
“而且什么？”周倩歪了歪头，表情无辜，“表嫂，你说得这么吓人，我哪敢放行啊？万一它有毒呢？万一它不是你说的什么抗体，是什么危险化学品呢？你要是真想让我放行，很简单啊——”
她把登记簿往腋下一夹，伸出食指点了点那个箱子。
“你当着大家的面打开它，吸一口，证明它没毒。我立马放你进去。”
顾兰的脸色瞬间变白了。
“不行。我刚才说了，**抗体会导致健康人的呼吸道产生严重水肿反应——我没有被感染，吸进去我的肺泡会直接积液。周倩，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让我进去，我可以隔着闸机把操作规范给你看——”
“那就是不敢喽？”
周倩收回手指，重新翻开登记簿，语气轻飘飘的，像在宣布一条微不足道的纪律规定：“既然不能证明安全，那我就按***处理了。表哥，把箱子拿过来，待会儿我去做统一销毁。”
陈伟把箱子往身后一藏，没有递给周倩。
他看着顾兰，眼底的怒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因为他认出了这只箱子。
去年有一个周五，他让顾兰早点下班去接孩子，顾兰答应了。结果他在公司等到六点，学校老师打电话来说孩子一直没人接。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顾兰才接，说“实验正到关键时刻，再给我两小时”。他只好自己开车赶去学校，儿子一个人坐在传达室里，眼泪都哭干了。那天晚上他回家砸了一只杯子，顾兰沉默着收拾了碎片，第二天照样六点出门去实验室。
那只杯子，和眼前这只银色金属箱，是同一家厂商的产品——德国制造，实验室专用，价格不菲。为了这些设备，顾兰可以把年终奖全部投进去，却从来不记得给儿子报一个课外班。
“你箱子里装的是抗体？要救几百个孩子？”陈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顾兰能听见，“顾兰，你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顾不上救，你还有脸去救别人家的孩子？”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一件事——你的实验室，你的抗体，你的事业，在我的家庭面前，一文不值。”
他转过身，面对围观的人群，高高举起了那只银色的金属箱。
“各位家长！这是我老婆顾兰，市医药研究所的什么组长！她说这只箱子里装的是能救人的抗体，但我告诉你们——她从来不把家当家，从来不把丈夫当丈夫，从来不把儿子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