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年前，我以为嫁给了爱情。
五年后，我才知道我嫁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的丈夫，爱的是另一个男人。
他娶我，只是为了“给家里一个交代”。
离婚那天，丈夫的律师说，他每月工资都上交，是个“好丈夫”。
我的律师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他婚前发给那个男人的邮件：“我对女人没有感觉。”
我没哭，因为我知道，哭没用。
一个跑外卖的女人，要拿回自己的一切，靠的不是眼泪。
1
结婚五周年，我做了老公爱吃的糖醋排骨。
门锁响了。
“回来了。”我说。
凌越嗯了一声，外套搭沙发上。
“有饭吗。”
“糖醋排骨，西红柿蛋汤。”
他盛饭坐下，筷子碰了碰排骨。
“今天怎么想起做这个。”
“今天几号。”
“什么几号。”他嚼着，没有看我。
我没接话。
他手机震动，屏幕亮了，他没看，又夹了一块排骨。
“这个月外卖跑得怎么样。”
“两千多。”
“慢慢来。”
我看着他。
他添第二碗饭，说起公司项目。
他说反正我说了算，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这个表情和他追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我在超市做收银，他每天来买东西，有时一瓶水，有时一包纸巾。
后来他说是故意绕路来的。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他看了一眼，把屏幕翻过去扣在桌上。
“谁啊。”
“同事，项目上的事。”
凌越放下筷子，我站起来收碗。
他说“放着我洗。”
我说“不用。”
洗完碗回到客厅，小宇靠着沙发睡着了。
我把他抱起来，四岁了，重了不少，他的脑袋搭在我肩膀上，呼吸热热的。
我把他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走出去，关上门。
凌越在沙发上刷手机，我坐到他旁边。
“凌越。”
“嗯。”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
“哦，都五年了，挺快的。”
“是挺快的。”我在等下一句，他可能会说辛苦了，可能会说明天补过。
他划了一下屏幕，又划了一下。
“明天还要早起。”他站起来，“早点睡。”
卧室门半掩着，灯关了。
我走到门口，拿起没拆的那个快递。
快递面单贴得有点歪，收件人凌越，一双男款运动鞋。
我把快递盒翻过来，背面还有一张快递面单，有点破损。在那面单上，我看到另一个收件人名字。
沈俞。
我把快递盒放回原处。
2
走进卧室，凌越已经睡着了。
窗帘没拉严，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头舒展，嘴角甚至有一点微微上翘。
我在床边站了很久。
脚背上有条疤，去年跑外卖摔的。
那天下雨，过水坑时车轮打滑，我摔在地上。
两份外卖洒了一份，我爬起来，捡起没洒的那份继续送。
送到的时候晚了六分钟，顾客说没事，给了四星。
回家凌越看了一眼我的膝盖，说“怎么不小心点”，然后转头看电视。
我躺下来。
天花板上有条裂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黑暗中，我想起去年秋天。
有一天他回来特别晚，说公司加班，饭局推不掉。
满身酒气倒头就睡，锁骨有几处红印。
我当时没多想。
我现在想到了些什么。
那些红印，那个快递盒，那个名字。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
凌越按掉闹钟，去卫生间，换衣服，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子。
“晚上吃什么。”
“看情况。”
门关上。
我坐了一会儿，然后下床，叫小宇起床。
他穿衣服把胳膊伸错了袖口，***重新找对了口。
我蹲着给他系鞋带，他低头看着我头顶。
“妈妈，你有一根白头发。”
我嗯了一声，他伸手碰了碰我的头顶。
3
送完小宇，我骑车到外卖站点。
第一单是一碗馄饨，小笼包店老板跟我熟，看见我就喊唐姐早。
又接一单奶茶，店员睡眼惺忪，封口机压了两次都没压紧。她说不好意思，我说慢慢来。
中午送了一份黄焖鸡。
六楼，没电梯。
爬到四楼歇了一下，扶手上有灰，我的手印留在上面。
下午三点多，太阳很毒，我把电动车停在树荫下。
手机震动，凌越发来消息。
“晚上有饭局，不回去吃了。”
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