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在床垫下面，位置都不换的。"
我闭了一秒眼。
好家伙。
三年前就被看穿了。
那我这三年的表演算什么？独角戏？
"你想怎样？"
"不急。"她走近了两步，婚纱裙摆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音，"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我浑身一僵。
她歪了下头："我是的时候穿进来的，你呢？"
"………………"
等等。
等一下。
"你也是穿的？"
"对。"
她说得很平淡。
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脑子里无数条信息在打架。
她看出了我的状态，很贴心地给了我十秒钟消化时间，然后说："消化完了？说正事。"
"没消化完，但你说吧。"
"这本书有续集。"
"……什么？"
"原著的后半段，男二黑化，搅乱男女主的婚姻，然后被男主彻底击败，身败名裂退场。这段剧情没走，书就不算完。"
我听懂了。
完全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
"你还不能下班。"
花园里安静了五秒。
远处宴会厅传来一阵笑声。
我站在夜风里，手指一根一根攥紧了。
"林知意。"
"嗯？"
"三年了。"
"嗯。"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知道。"
"我在雨里站过七十三次。买过四百多杯她不喝的奶茶。被保安抓过两回。在***过了一个平安夜。"
"写在日记里了，我都看过。"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还有续集？"
她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
再吐出来。
"加班费呢？"
"没有。"
"调休？"
"没有。"
"五险一金？"
"苏晏，你清醒一点，这是穿书，不是上班。"
"有什么区别吗？"我声音拔高了半度，"都是出卖灵魂、牺牲自我、没有报酬、老板还不让辞职。"
她没理我的控诉，从手包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相册。
点开。
全是**记的照片。
一页一页，字迹清晰。
"Day 47：今天又在雨里等了两小时。感冒了。鼻涕颜色有点吓人。下辈子穿书选反派。"
"Day 233：**节快乐。快乐个屁。九十九朵玫瑰，吃了两个月泡面。我恨玫瑰。"
"Day 801：新年愿望，希望女主赶紧和男主结婚。真心的。比任何祝福都真心。"
她一条一条念。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社死。
她收起手机，笑得温温柔柔的。
那个笑容在婚纱的映衬下，本该很美。
但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你配合我走完剩下的剧情，日记的事烂在我肚子里。你***——"
她顿了顿。
"明天全网就能看到深情男二的一千多篇吐槽日记。标题我都想好了：《舔**记：这不是爱情，这是工伤》。"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林知意。"
"嗯。"
"你不是女主。"
"我是什么？"
"甲方。"
她眨了下眼："我当个好甲方，尾款会结的。"
我没问尾款是什么，因为我知道她在画饼。
但日记的威胁太致命了。
三年来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深情到骨子里的痴心人，如果这些吐槽被曝光，我不光社会性死亡——
搞不好真会死。
原书里那些被我"深情"感动过的配角，知道真相后，绝对能把我撕成碎片。
我咬了咬牙。
"可以。"
她眉毛一扬。
"但是。"我竖起一根手指，"这次我按我自己的方式来。你要我演黑化，行。但怎么演，我说了算。"
她打量了我几秒："可以，只要大方向对就行。"
"成交。"
我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把地上的龙虾捡起来。
她看着我弯腰捡龙虾的动作，表情有点微妙。
"这是遣散费。"我举了举袋子。
她没说话。
我走出花园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
我在心里默默制定了一个计划。
她要我黑化？
行。
我给她演一个史上最敷衍的黑化。
最省力、最摆烂、最没有诚意的那种。
先把这段糊弄过去，然后赶紧杀青走人。
至于什么"因爱生恨""心灰意冷""痴情化执念"？
不好意思。
本舔狗体力有限，只够躺平了。
第三章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