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折叠起来的照片。
走到桌子中央，转盘的旁边。
我把照片展开，用力拍在桌面上。
“既然我只配要饭。”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清。
“那你们的宝贝儿子，也别想活了。”
照片上，沾着一点暗红。
是我刚刚流的鼻血。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然后，一瞬间，面如死灰。
02
照片的**，是一处废弃的工地。
水泥墙上满是涂鸦。
我弟周凡，躺在一堆建筑垃圾上。
他穿着他那身名牌，眼睛紧闭，脸色苍白。
最关键的是，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清晰的伤口。
血，顺着他的太阳穴流下来，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照片是我用拍立得拍的。
画质粗糙，却带着一种无法辩驳的真实感。
尤其是照片一角，我刚刚擦上去的鼻血，和照片里周凡头上的血迹，形成一种诡异的呼应。
死寂。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瞳孔，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缩成了针尖。
“小……小凡？”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身边那个还在埋头大吃的周凡。
又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照片。
好像在确认，照片里的人，和她眼前的宝贝儿子，是不是同一个。
周凡也停下了筷子，他凑过来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P的吧？姐，你这技术不行啊，P得也太假了。”
他说着，还想伸手去拿那张照片。
“别碰！”
我妈一声尖叫，一把将周凡的手打开。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周静！你把他怎么了！”
她嘶吼着，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你把他藏哪儿了！你说！”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看着我爸，看着所有惊恐的亲戚。
“你们知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
我一字一句地说。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凡的心脏病，是这个家最高级别的秘密。
也是他被溺爱成一个废物的根本原因。
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不能剧烈运动，要时时刻刻被人照顾着。
于是，我成了那个照顾他的人。
从小到大，我的所有东西都可以被他抢走。
我的玩具，我的零花钱，我的房间。
甚至，我爸**爱。
因为，“你要让着弟弟，他身体不好”。
我**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紫。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伸出三根手指，“他的救心丸，在我这里。”
我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这个药，他每天都要吃。今天晚上的还没吃。”
“药效，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
“从他上次吃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我收回两根手指，只留下一根，像一个冰冷的判决，“你们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之内，如果他吃不到药，他就会心率失常，呼吸衰竭。”
“然后，死亡。”
轰——
我**脑子，像是被炸开了一样。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疯子！你这个疯子！”
“他是你弟弟！亲弟弟！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
我冷笑一声。
“不是你们说的吗？我连120都考不到，长大了只能去要饭。”
“一个注定要去要饭的废物，拉着你们的宝贝儿子一起上路，不是很公平吗？”
“周静！”
我爸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马上把药交出来！把小凡的下落告诉我们！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样？”
我迎上他的目光。
“像她一样，再给我一巴掌？”
我爸的脸色瞬间涨红，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我妈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杀了你这个小**！”
她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我没有躲。
我只是举起了手里的药瓶。
“你敢再碰我一下，我现在就把它扔出窗外。”
我们包间的窗户，正对着酒店楼下的喷泉池。
我**动作，在离我只有几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她的指甲，几乎要划破我的皮肤。
她看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满了怨毒、恐惧，和……祈求。
“静静……不，小静，你别冲动，你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