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仿佛即将登台的是她自己。
苏清越垂眸，指尖拨动了第一根弦。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是苏玉瑶最拿手的《春江花月夜》。起初，她弹得中规中矩，甚至刻意模仿着苏玉瑶惯有的柔美风格。她能感觉到，随着琴音扩散，一丝丝微弱的、混杂着欣赏、愉悦、甚至一丝嫉妒的情绪能量，如同萤火般从宾客身上逸出，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汇入她的身体。系统界面上的数字开始缓慢跳动：1…2…3…
然而，当弹到描绘“江流宛转绕芳甸”的华彩段落时，苏清越的指尖猛地一顿！本该流畅婉转的滑音，被她故意按出了一个极其突兀、甚至有些刺耳的错音！
“铮——！”
琴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鸟鸣。
满堂寂静。
所有谈笑声瞬间消失。苏**脸上的笑容僵住。苏玉瑶完美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怒。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嗤笑声从角落响起，随即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鄙夷、嘲讽、幸灾乐祸……各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扑来，比之前的欣赏情绪强烈数倍！系统界面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十人，还在不断攀升！
“怎么回事？”
“这……这是苏大小姐的琴音？”
“怕不是听错了吧？如此拙劣……”
“嘘！小声点，毕竟是**府……”
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刺入耳膜。苏清越低着头，仿佛羞愧难当，身体微微颤抖。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并非恐惧，而是强行压抑的兴奋和一种报复的快意。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嘲讽的能量，如同黑色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系统界面光芒闪烁，似乎在发生某种变化。
就在这片尴尬的寂静和压抑的嘲笑声中，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啪嚓！”
是酒杯被捏碎的声音。
苏清越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主位之下，那位一直沉默冷峻的镇北将军封凛，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他面前的矮几上，一只白玉酒杯碎裂成几块，酒液溅湿了他的袖口。他看也没看地上的碎片，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此刻却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直直地、穿透了珠帘，落在苏清越身上。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审视，带着探究，甚至……一丝极淡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的震动？
仅仅一瞬，封凛便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对着苏**略一拱手，声音冷硬如铁：“末将不胜酒力，先行告退。”说罢，不等回应，便转身大步离去，玄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留下满堂错愕的宾客和脸色铁青的苏**。
珠帘晃动，隔绝了外面的纷扰。苏清越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她看着封凛消失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那杯碎裂的酒盏，和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异样……是什么？
2 血色共鸣
夜已深沉，**府的喧嚣彻底沉寂下去，只余下更夫单调的梆子声在远处巷弄间回荡。偏僻小院里，苏清越毫无睡意。她坐在冰冷的石阶上，仰头望着被高墙切割成狭长一条的夜空，几粒星子黯淡无光。脖颈被厚厚脂粉掩盖的淤痕，在寂静的深夜里又隐隐作痛起来，每一次吞咽都带着钝涩的提醒。
封凛。
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无声滚过。宴会上那碎裂的酒杯，那穿透珠帘、复杂到令人心悸的一瞥，还有他毫不犹豫离去的冷硬背影，如同烙印刻在她脑海里。那绝非寻常的失态。她调出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宴会收集到的负面情绪能量已经凝成一团灰蒙蒙的光球，悬浮在基础功能解锁的进度条上，只差最后一丝便能填满。可此刻，她的心思全然不在此。
“情绪收集系统……”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台阶上划动，“通过琴音共鸣吸收情绪……那封凛的反应，算不算一种强烈的‘情绪’反馈？” 系统界面毫无波澜，冰冷的机械感一如既往。她需要更多信息。
更深露重，寒气顺着单薄的衣衫侵入骨髓。苏清越正欲起身回房，院门处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枯枝被踩断，又像是夜鸟掠过。
她浑身一僵，瞬间警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