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训斥我们的时候，都会这样。
现在，我做出来，感觉无比舒畅。
“不可能！”
他猛地一拍桌子，紫砂壶盖子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创科怎么会找你？还给你总监？”
“你不过就是个写代码的！”
我笑了。
“王总，你可能忘了。”
“公司现在一半的业务，核心代码都是我写的。”
“三年前您去竞标‘天虹项目’，拿给甲方的技术方案，也是我熬了七个通宵做的。”
“哦，对了，那个项目您拿下来了，奖金发了十万，我一分没见着。”
“您当时说，年轻人要看长远，不要计较眼前得失。”
“我想了想，您说得对。”
“所以我看了个长远的。”
我每说一句，王建国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事，都是我们之间的心照不宣。
他以为我会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没想到，我今天当着他的面，全抖了出来。
他呼吸开始急促，指着我。
“你……李哲！你这是背叛！”
“公司培养了你十年！你就是这么回报公司的？”
“我告诉你，你休想顺利离职！”
“交接工作做不完，你的离职证明就别想拿到！”
“还有这个月的工资，你也别想要了！”
这是图穷匕见了。
讲不动感情，就开始耍无赖。
我早料到了。
“王总，别激动。”
“劳动法规定，辞职提前三十天通知就行，工资必须结清。”
“不然，我们可以去劳动仲裁聊聊。”
“至于交接，”我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公司所有的项目代码、技术文档、客户资料，都在这里。”
“我整理了一份详细的交接手册，精确到每一个文件的路径和每一个函数的注释。”
“我相信，公司任何一个技术员，花上半天时间，都能看懂。”
“当然，前提是，他们有我这个脑子。”
王建国死死盯着那个U盘，像是盯着一颗**。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这个人，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滴水不漏。
这十年，他利用我这个优点，办成了不少事。
今天，这个优点，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刀。
“你……”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办公室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我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
“王总，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交接的事情，我会和人事部对接。”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能合作愉快。”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他几乎是咬着牙的声音。
“李哲，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王总，这十年，我最后悔的，就是今天才把这封信交给你。”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格子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在听。
坐在我旁边的，是公司的老油条，老张。
他对我竖了个大拇指，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
我对他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打开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昨天熬夜写的代码。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逐行删除。
这些代码，像我十年的青春。
现在，该清零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老婆刘燕发来的微信。
“怎么样了？”
我回了两个字。
“妥了。”
很快，她又发来一条。
“他没为难你吧？我还是有点担心，要不……就算了？工作不好找。”
看着这条信息，我鼻子有点酸。
我知道，她一直在担心。
我们家的房贷，孩子的教育，父母的身体，每一座都是大山。
我这个顶梁柱，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敲下一行字。
“别怕，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发送出去。
然后，我点开手机相册，看着一张照片。
那是上个星期，我偷偷去创科未来面试时，在前台拍下的公司logo。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个人，是陈总。
创科未来的技术总监。
也是五年前，被王建国用同样手段，逼走的前辈。
当时，他走的时候，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李，这里不值得。”
我今天，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重量。
03
走出王建国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清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