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酉时。
我娘又问："在哪儿生的？"
"城外云安寺。"
屋里一下没人说话。
我扯了扯湿袖子。
"娘，怎么了？"
我娘抓住我的手。
"念念，你肩后没有胎记。"
我点头。
"我知道，大哥二哥三哥都有，就我没有。"
沈清禾看着我们，脸更白了。
我娘看着她。
又看向我。
"陆家女儿，肩后都有鹰纹。"
我听懂了，又没全懂。
"所以，她才是我爹的女儿？"
我娘眼里泛红。
"也许。"
我想了想。
"那我是沈家的女儿？"
沈清禾身子晃了一下。
我扶住她。
"别怕。你要真是我爹的女儿，他会让你多吃两碗饭。"
我娘看了我半晌。
"念念，你先别胡说。"
我很认真。
"我没胡说。她若是我爹的女儿，那就是我姐妹。"
沈清禾呆呆看我。
我娘一时没接上话。
回府后，我娘把门关上，把我爹和三个哥哥全叫了回来。
我爹听完，当场拍桌。
"不可能！"
他指着我。
"念念十四岁能扛半袋米，十三岁敢追山匪三条街，沈砚清能生出这样的闺女？"
大哥陆承也点头。
"上月马场惊马，念念一脚踹开马绳，救了小世子。"
二哥陆衡说："沈家那种规矩，能养出她？"
三哥陆遥更直接。
"爹，您别怕。就算抱错了，妹妹也不能给他们。"
我啃着饼。
"我还在这儿呢。"
我爹转头看我，眼睛发红。
"闺女，没人能把你从陆家带走。"
我把饼递过去。
"爹，你先吃。"
他接了，又没吃。
"你要是真是沈砚清的女儿……"
我说："那我也先是你养大的。"
我爹一拍大腿。
"对！"
我娘低声说："可沈夫人也会难过。"
屋里静了。
三哥小声嘀咕："那就让沈清禾回来，念念也别走。"
二哥看他。
"你当换院子住？"
我爹忽然问："沈家知道了吗？"
我娘点头。
"当时我失态，沈夫人该是猜到了。"
我爹脸沉下来。
"沈砚清那老酸，定要拿规矩压人。"
我咬着饼。
"他若压我，我就坐地上。"
大哥咳了一声。
"姑娘家别动不动坐地。"
我说："那我站着骂。"
我爹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