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四年的钉子，***之后，那个洞还在。
但至少，钉子不在了。
许泽上了一辆黑色的婚车，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大束红玫瑰。车子发动的时候，他摇下车窗，不是看她，是朝后面喊了一句：“我妈那套房子的事，你尽快搬。”
江晚看着婚车汇入车流，尾灯闪了两下，消失在前面的路口。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确认了那张飞往上海的机票。
浦东，晚上七点四十五分起飞，直飞，全程两小时。
她要去的地方，许泽不知道。
不，应该说，许泽从来就没有真正知道过她是谁。
江晚叫了一辆网约车，坐进去的时候，司机看了一眼她的目的地，多嘴问了一句：“去机场啊，出差还是旅游？”
“都不是，”江晚说，“回家。”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车子开上机场高速的时候，江晚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泽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别忘了把你名下那套房的钥匙给我妈送过去。”
江晚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钟，然后**。
她又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存了三年但从没打过的号码，备注只有两个字：律师。
“喂，江女士，您考虑好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
“考虑好了，”江晚说，“按之前说的，等我落地就发。”
“明白了。”
江晚挂了电话，靠着车窗，看着高速路两边的树木飞快地往后倒。
她想起四年前嫁给许泽的时候，也是走这条路，不过是反方向。
那时候她是坐着婚车从机场往市区走，穿着一身大红的中式嫁衣，裙摆铺满了整个后座。
许泽坐在她旁边，全程都在打电话，直到快到酒店了才放下手机，扭头看了她一眼。
“紧张吗？”他问。
“有一点。”她老实回答。
“不用紧张，”他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反正就是走个过场。”
江晚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她懂了。
“走过场”——从头到尾，她在这个男人的人生里，就是个过场。
车子到了机场，江晚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
她的箱子不大，装的衣服也不多，因为她知道，到了那边什么都不缺。
值机、托运、安检，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