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们结婚吧。”
赵伟把一碟清炒豆芽推到我面前，语气平常。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
不是求婚，没有戒指，甚至没有看我。
他低着头划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怎么突然说这个？”我问。
“学校催着填家属信息。”他没抬头，“再说咱俩也处了三年了，首付也攒够了，差不多了。”
差不多。
我嚼着豆芽，忽然觉得有点咽不下去。
“赵伟，我们退婚吧。”
三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提过结婚。
那时候我们租在一个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冬天墙壁渗水，夏天闷热难当。
我说赵伟咱们领证吧，我不嫌你是个穷教书的。
他**我的头发说再等等，等他考上正式编制。
后来他考上了。
从代课老师变成正式教师，拿到了市级优秀班主任，工资翻了两倍。
我们从地下室换到一居室，又从一居室换到现在的两室一厅。
这中间我又提过两次。一次是他拿优秀教师那年，一次是我们搬进这套房子那天。
他都说再等等。
“等什么？”我当时问。
“等我能给你一个真正的家。”他说。
我相信了。
可现在他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着我说学校催的时候，我忽然不知道那个真正的家是什么了。
“行。”我说，“那改天去看看房子，把首付交了。”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晚晚。”他放下手机，难得认真地看着我，“结了婚，有些事就得一起扛了。”
“比如？”
他没回答，低头继续吃饭。
那天晚上他洗了碗，破天荒地没批改作业，早早就睡了。
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凌晨两点也睡不着。
第六感这东西，女人都有。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是周六，我惯例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的时候在楼道里碰见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条素色的长裙，脸色苍白。她站在我们家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看见我，她眼神闪躲了一下。
“请问，赵伟在家吗？”
“你是？”
“我是他以前的同学。”她低着头，声音很弱，“他昨天把教案落在我那儿了，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