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瘫痪在床十年。
兄弟姐妹约定好，他们出钱，我负责照料。
可分遗产时，哥哥小妹却把我发网上**：
“十年，我们月月打赡养费，一次都没差过！她李瑶呢？陪着妈几天，哄哄老人，就想分家产！”
“我们可不为那点钱，为的只是个公平！”
妈也跟着指责：“就是，这么多年，这不孝女一分钱都没出过！”
不孝女。
十年来，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喂饭端尿、擦洗**，事事亲力亲为。
她最疼爱的老大和小妹一回来，我就落了个不孝女的名头。
我在视频下回了一个字：好。
一月二百的赡养费，十年就是两万四千块，我可以交。
那这些年五十多万的医疗费，也要平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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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群弹出条语音通话。
我点开，大哥的骂声立刻传了过来。
“李瑶，你还有良心吗！”
“这么多年，**赡养费你掏过一分钱吗？现在妈**，你又跳出来争家产了？”
小妹阴阳怪气的声音紧随其后。
“有些人啊，既不想付出，又想伸手拿，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妈最腻烦这种人了，是不是，妈？”
妈重重哼了一声。
“老二，你自己说，这么多年是不是没出过钱？”
“你大哥成家哪里都缺钱，**妹年纪也还小，这事本来也就是你理亏，懂事点，别跟他们争了。”
“妈，别跟她废话。”
大哥洋洋得意地***，“李瑶，我已经把你这些事发网上了，让大家来评评理！”
电话被挂断。
下一刻，我被从家庭群里踢了出来。
我攥紧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想起来十年前。
亲戚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买了最近一班火车票，站了十二个小时回家。
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臭气熏天。
亲戚们把妈送到医院已经仁至义尽，护工更不会垫钱请。
大夏天，屎尿混在一起闷在屋里，发酵过一样恶臭。
妈躺在病床上，动不了。
她身下的床单湿透了，屎尿结成了硬块，粘在皮肤上。
她看见我进来，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眼泪就那么淌下来了。
从眼角流进耳朵里。
我站在门口，腿发软。
我喊了一声，妈。
声音像是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