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我把那30万分红转给我妈了。”
苏瑾坐在客厅沙发上，刚卸完妆，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她穿着淡粉色真丝睡袍，翘着腿，正专心致志地贴着面膜。头都没抬，就把这个消息扔了出来。
电视里重播着去年的搞笑综艺。笑声成了**音。
茶几上放着一包开封的薯片。旁边有半杯香槟。
“小浩看中那个临街商铺，首付就差25万。”她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说的不是三十万，而是三十块。
我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干毛巾，正擦着头发。听到苏瑾的话，手停在半空。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
“30万……”我顿了顿。
“……全给了？”
我怀疑自己幻听。分红下午才到账。苏瑾收到短信时，还开心地凑过来亲了我一下。她说今年效益好，比去年多拿了十万。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对啊。”苏瑾把面膜抚平。
“反正咱们存款还有四十多万，够用。”
她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你看，就这个商铺，地段好，小浩想开咖啡店想好久了。”
她把屏幕转向我。照片里，苏浩站在一处临街毛坯房前，笑得很得意，还比着剪刀手。
“我妈说了，就当先借。”苏瑾收回手机，继续弄她的面膜，始终没抬头。
我站在客厅中央。毛巾搭在脖子上。后背泛起凉意。
借？
我脑子里闪过这几年苏浩“借”钱的破事。
三年前，苏浩说要和朋友搞电商，找苏瑾拿了八万。半年后店铺关门，钱没还。
两年前，他说不小心撞了别人的车要赔钱，拿走五万。后来才知道是他偷偷跑去**赌输了。
一年前，他说要报个高级总裁班，拿走六万。去了三次就不去了，嫌起得早。
每次苏瑾去要钱，岳母张翠平就会说：“急什么？小浩是你亲弟弟！”
“等他当了大老板，还能差你这点？”
“你这当姐姐的，别太计较。”
然后就没下文了。
我张了张嘴。我想问苏瑾，为什么不跟我商量。结婚四年，三十万不是小数目。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半年前，苏瑾背着我，给岳母转了五万，说是换**进口家电。
我提了一句：“以后大额支出，能不能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