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2024年3月15日，下午两点十七分。

我妈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余额：3,847,652.00元。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我二舅率先打破沉默："姐，这是P的吧？"

我妈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那个微笑表情，在接下来的家族混战中，被截图转发了二十七次，配字各不相同——

"看看这嘴脸。"
"有钱就这副德行。"
"当年我爸住院她连五百块都不肯借。"

最后一条是我三姨发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想起三年前三姨夫车祸，我妈确实转了五百块。当时三姨在电话里说："五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那五百块被退了回来。

从此两家三年没说话。

现在，三姨在群里@我妈："姐，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强子（她儿子）要结婚了，女方要求全款房……"

我妈没回。

我爸把二维码发到了群里。

不是收款码。

是小区业主群的入群二维码。

配文："想借钱？先交物业费，咱们一个小区的再谈。"

我一口水喷在了屏幕上。
2.

我叫林小满，二十六岁，惠州某电商公司运营，月薪六千五，租房住，通勤一个半小时。

我爸林建国，五十八，工地保安，月薪两千八。

我妈王秀芬，五十六，超市理货员，月薪两千二。

我们一家，在亲戚眼里有个统一标签：穷。

穷到什么程度呢？

去年春节家族聚餐，我二舅当众给我爸递烟，是十块钱一包的。给我三姨夫递的，是**。

我爸接了，笑着说："这烟好，劲大。"

我二舅拍着他肩膀："建国啊，你也别怪我说话直。你们家小满都二十六了，还没对象，还不是因为你们当父母的没本事？"

我爸点头，给他倒酒："是是是，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指望小满自己争气。"

那天回家，我妈在楼道里哭了。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爸口袋里那包**，是捡的——三姨夫抽了两根不要了，扔在桌上，他偷偷揣回来的。

"**就这点出息。"我妈边哭边笑，"还劲大，劲大个屁，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