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先生，您真是大好人……”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正盯着她放在桌上的手机，跟三天前被偷的那部一模一样。
好人这两个字，听得我浑身发烫。
可我的手，还是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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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被偷的那一刻，我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那可是我刚买一个月的最新款，分期付款还没还完呢。我站在公交站台，摸遍所有口袋，连个毛都没找到。周围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像贼，又都不像。
操。我真想骂娘。
这种憋屈感一直跟着我走回家，吃饭吃不香，睡觉睡不着。老婆问我咋了，我说没事，但其实我心里在想：凭什么是我？我辛辛苦苦上班，刚攒钱买个新手机，凭啥就便宜了那些小偷？
越想越气。
第二天上班，看到公司楼下停着辆献血车，喇叭里喊着“无偿献血，传递爱心”。我突然冒出个念头——去献个血吧，攒点人品，把丢手机那霉运给冲走。
说不清这是什么逻辑，但人倒霉的时候，什么都信。
我上了车。护士是个年轻姑娘，戴着口罩，眼睛挺好看，说话温温柔柔的。
“先生，您先填个表，量下血压。”
我老实照做。抽血的时候，她夸我：“您血管条件挺好的，不疼吧？”
“还行。”我应付着，眼睛却飘到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上。
跟我那款一样的型号。
最新款。
那一刻，脑子不知怎么就抽了。我想起自己刚被偷的手机，想起那些找不回来的照片和资料，想起那笔还没还完的分期款。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凭什么他们能偷我的，我就不能偷别人的？
这念头一闪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它的生长速度，比***毒还快。
护士转身去拿棉签的工夫，我手指一勾，那部手机就滑进了我外套口袋。动作快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先生，您按着这里，坐五到十分钟再走。”
“好。”
她递给我一杯温水，笑着说了句：“谢谢您啊，您这种主动来献血的，真是大好人。”
大好人？
我差点笑出声。口袋里的手机硌得慌，像一块烧红的铁。但我没还回去。我甚至在想，这也许就是老天爷补偿我的。
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