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买彩票中了八千万，从没跟老家任何人提过。
大姑问我存款，我说还倒欠五万。
她叹了口气，也行吧，你表弟要花钱进***，打点费五十万，你出。
你小时候生病，大姑大姑父给你垫过医药费，这点忙都不帮？
我没吭声，她却当我默认了。
第二天，她在亲戚群里发红包庆祝，配文：外甥女主动承担打点费，好孩子！
我看着手机，缓缓打出一行字。
01
大姑把瓜子壳重重吐在地上。
残渣溅出几片，落在干净的地板上，像几只**。
"赵青，你表弟下个月要入职了。"
我点头。
"听说了，恭喜。"
"领导那边要打点，五十万。"
"不少。"
我平静地喝了口水。
她盯着我。
"这笔钱，你出。"
我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强行咽了下去，喉咙一阵灼热。
她仿佛没看到我的失态，理直气壮地靠在沙发上。
"你不是在大城市打拼好几年了吗？随便借借，总能凑出来。"
我没说我中了八千万，只说了倒欠五万。
这是我给自己设的防火墙。
她继续说，
"你小时候发高烧，是我跟你大姑父连夜送你去的医院。"
"现在家里有事，这点忙你都不帮？"
连夜送医院？
我六岁那年高烧不退，父母在外地。
大姑把我送到诊所，开了最便宜的退烧药，
转头就拿走了我妈留在抽屉里的两千块生活费。
从那天起，我见她一次躲一次。
他们给我的，是廉价的药片，冷漠的眼神，和数不清的道德绑架。
我没吭声。
沉默在他们眼里，向来等于默认。
大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拿起桌上的橘子开始剥。
"这就对了，人要懂得感恩，你放心，等你表弟当了官，肯定罩着你。"
我放下水杯，拿出手机。
"我去个洗手间。"
走进冰冷的卫生间，我点开亲戚微信群。
群里正热闹，讨论着表弟的前途。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大姑发的。
一个喜气洋洋的红包，下面配着一行字。
"家有喜事！"
"感谢我的好外甥女赵青，主动承担了弟弟的五十万打点费！"
"真是个知道感恩的好孩子！"
红包瞬间被抢光。
"赵青出息了！"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