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意外走后，家里每月收到他提前付好的包裹。
手写的信，拍立得，一小瓶桂花酿。
女儿每月一号回来拆，说爸在“回家”。
我陪她拆了二十三次，哭了二十三次。
第二十四个包裹里是一条可以打开的项链。
项链背面刻着：此生唯一。
女儿抱着项链哭到浑身发抖，说妈你快戴上。
我打开项链内部，看了两秒，走到垃圾桶前，把项链扔了进去。
女儿尖叫着翻出来，自己掰开了。
里面那张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裙子，站在海边笑。
不是我。
女儿蹲在地上抖，我没有。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他断气前攥着我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
我一直以为那是他舍不得我。
原来那不是情话，是实话。
01
“不可能。”
安然跪在客厅地上，把项链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妈，也许是爸的客户，或者亲戚……你别瞎想。”
我看着她。
“项链里面放客户照片？刻‘此生唯一’？”
她不说话了。
嘴唇抿成一条线，抖着手把项链重新掰开，掏出手机拍那张照片，放大。
白裙子，海边，笑得干净。**有一间蓝色门框的店。
"妈，这是拍立得。不是打印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拍立得。前二十三个包裹里每一个都有拍立得，陆远舟拍我和安然的那些日常记录，跟这张照片用的是同一种相纸。
同一台相机，同一个时期。
他拍我们的时候，也在拍她。
"安然，回你房间。"
"我不。"
"回去。"
我吼了她。结婚二十年，我头一回在女儿面前失控。
安然愣了三秒，摔门走了。
客厅就剩我一个人。
我把二十四个包裹里的信全翻出来，一封一封重读。以前读出来是深情，现在每个字都像夹着碎玻璃。
第七封："念卿，上周在海边想你。"
那周他报的行程是省城工地验收。什么时候去的海边？
第十五封："桂花开了，酿了两坛，一坛给你，一坛给自己。"
一坛给我。另一坛……真是给他自己？
凌晨两点，我走进陆远舟的书房。
他去世两年，这间房我一直没动过，觉得那是他的气息还在的最后角落。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