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我叫苏晚棠。

五年前我离开霍景琛的时候，肚子里揣着两个孩子，眼里揣着一封假信，心里揣着八年的喜欢。

五年后我牵着两个孩子回到江城的时候，眼里只剩下一道东西。

——刀。

我磨了五年。

我以为我能用这把刀，把那个让我跌进深渊的男人，剜得片甲不留。

——

我没想到，回来之后，是他先跪了下来。

我没想到，他跪下的样子，瘦得像一阵风。

我也没想到——

他咳出的第一口血，溅在我女儿白色蕾丝裙的裙摆上。

像一朵很丑的红玫瑰。

那一刻，我五年的刀，断了。

第一章 那封信

我和霍景琛的婚礼，办在江城最贵的酒店。

但来的人不多。

霍家这边，只来了三位长辈，象征性坐了一桌。

我那边——只有我闺蜜林清欢。

我爸爸没来。

他把我卖出去抵两千万赌债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出现过。

——

霍景琛比我大六岁。

他穿黑色西装站在礼台上，背挺得像一棵松树。

他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司仪问他："新郎，您愿意娶苏晚棠为妻，无论疾病或健康，无论富有或贫穷——"

他打断："愿意。"

——一个字也没多说。

宾客窃窃私语。

林清欢站在最前排，咬着唇，眼里盛着泪。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替我难过的泪，是替自己"输了"的泪。

——

但我那时不懂。

我只看着霍景琛侧脸的线条，想起八年前那个雨夜——

我十六岁，被同学排挤，一个人躲在校门口的雨里哭。

一把黑色长伞撑过我头顶。

少年的声音很轻："上车吧。"

我抬头，看见他眉眼清冷，像月光打在湖面。

他送我回家。

下车前，他递给我一张便签——

"哭不丢人，但别让看不起你的人，看见。——景琛"

那一张便签，我藏在书里整整八年。

我认得他的字，每一个笔画，每一道转折。

——

婚礼结束当晚，他把我送回新房，转身就走。

他在书房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他出差去了上海。

那是我新婚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