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隐锋
陆沉入职盛世集团的那天，是个阴雨绵绵的周一。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普通白衬衫、黑色长裤的年轻人。
他填完入职表格，领了工牌，被分配到了市场部最角落的工位。
工位旁边的盆栽快枯了，叶子耷拉着，跟他一样不起眼。
市场部一共三十八个人，陆沉是第三十八个。
部门经理刘建明在他入职第一天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让行政扔给他一叠资料。
"小陆是吧，把这些整理出来，下班前给我。"
刘建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
陆沉看了一眼那叠资料——起码有两百页，而且明显是上周就该处理的积压工作。
他点了点头，接过来，说了声"好"。
坐在他隔壁工位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叫王磊，大家都叫他小王。
小王来公司半年了，是陆沉之外部门里资历最浅的。
"兄弟，你是刘经理亲自招进来的？"
小王趁着午休凑过来，递给他一杯速溶咖啡。
陆沉接过咖啡，摇了摇头："网上投的简历。"
"那你惨了。"
小王压低声音："刘经理只器重自己带来的人，散招进来的都是炮灰。你看我，干了半年，除了打杂就没碰过正经项目。"
陆沉笑了笑，没接话。
他喝了口咖啡，味道寡淡得像洗杯子水，但他还是喝完了。
第一个月，陆沉成了部门最忙的人。
刘建明把所有的杂活都丢给他——取快递、打印资料、整理归档、做会议纪要。
有时候他一天要跑八趟一楼前台，就为了取不同批次的快递。
市场部同事对他的称呼从小陆变成了"那个实习生"，再到后来干脆省略成"哎，你过来一下"。
有一次部门开早会，刘建明在台上讲上季度市场数据，说了一个数字，台下鸦雀无声。
陆沉坐在角落里，头也没抬，轻声说了一句："刘经理，华东区第三季度的线上转化率不是百分之十二点七，是百分之九点三，百分之十二点七是加了线下渠道的合并数据。"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刘建明的脸色变了，他低头翻了几页报表，然后挤出一个笑："对，小陆说得对，我记混了。大家看，即使是实习生也要认真对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