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架子的根本。
他要我这个正妻的名分，要我管家，要我用我的钱，养着他和他的心上人。
我心口那点残存的温度，瞬间熄灭。
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冷得彻骨。
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我需要仰视他。
“顾云深。”
“嗯？”
“你觉得，你配吗？”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没等他回答，拿起桌上的和离书，又从袖中取出我的私印。
红色的印泥，我用力按下。
鲜红的“沈清”二字，落在纸上。
我把和离书塞进他怀里。
“你不签，我走。”
他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腕：“清清，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也没有看那个叫苏晚晚的女人。
我走出正厅，走**阶，走向我自己的院子。
身后传来苏晚晚的惊呼，还有顾云深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让她冷静冷静。”
我听见了。
脚步没停。
冷静？
不。
我是去执行我的计划。
一个在他提出“不分家”那个瞬间，就已经在我脑子里成形的计划。
我回到院子，我的陪嫁丫鬟春禾已经红了眼圈。
“小姐……”
“别哭。”我说，“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
“我的印章，还有我母亲留给我的那箱嫁妆单子。”
别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
顾家的富贵，是他踩着我沈家的基石堆起来的。
现在，我要亲手把这些基石，一块一块，全都抽回来。
02
我离开顾府是在一个黄昏。
没有惊动任何人。
春禾背着一个小包袱，我两手空空。
走出那扇朱红色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府”两个字的牌匾，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我曾以为这里是我的家。
现在看，不过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我们在京城南边的一个小杂院里落脚。
这是我陪嫁的一处不起眼的私产，顾云深不知道。
院子很小，只有两间正房，一棵石榴树。
春禾一边打扫，一边掉眼泪。
“小姐，您何苦受这份罪。”
“这不是罪。”我打开我带出来的那个小叶紫檀木箱。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厚厚一沓纸。
每一张，都是我从江南带来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