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也在看我。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周姐的声音，也不是周围的客人在说话。
那是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直接从我脑子里响起来的：
“又来这么多人，烦死了。本少爷想睡觉。”
我手一抖，托盘差点翻了。
谁在说话？
我抬头四处看，所有人都正常地说着话、笑着、碰着杯。
那声音又来了：
“那个胖阿姨别捏我脸了，你手上有细菌不知道吗？烦人。”
捏小核桃脸的，是王副总的**。
她正笑眯眯地逗着孩子。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是小核桃。
是他在说话。
真的是他在说话。
“不会吧……”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旁边一个人瞪了我一眼：“发什么呆？酒水端过去。”
我赶紧端着托盘往前走，眼睛却一直往小核桃那边瞟。
他被**抱着，面无表情，但那个声音还在我脑子里响：
“这群大人能不能别笑了，吵死了。我妈也是，非要穿这身红裙子，我奶都看见了……”
那个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清晰，明显是个婴儿的声音，但我听得明明白白。
我咽了口唾沫，把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压回去。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岁的孩子不会说这样的话。
但那个声音就是这么真实，真实到我想骗自己都骗不了。
就在这时，王副总端着一碟切好的蛋糕笑呵呵地走过来。
“来来来，让小核桃吃点蛋糕，这蛋糕可是我从法国专门运来的。”
老板娘想接过去，王副总摆摆手：“我来喂，我来喂。”
他挖了一勺，递到小核桃嘴边。
“乖，张嘴。”
小核桃皱着眉，嘴闭得紧紧的。
那个声音又响了：
“不要！我不要吃！那个蛋糕闻着就不对劲儿！”
但没人能听见。
王副总的勺子还在他嘴边等着，周围人都在起哄：吃一口、王叔叔专门给你带的、给个面子嘛。
老板娘也哄着：“乖，吃一口。”
小核桃不情不愿地张了嘴。
那勺蛋糕塞进去了。
他嚼了两下。
然后一切都不对了。
2.
小核桃的脸开始泛红。
先是脸蛋，然后是耳朵、脖子，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开始喘气，嘴巴一开一合，像是吸不进空气。
老板娘最先发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