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挺好。**的事你上点心，别让她受欺负。”
挂掉电话，我在被窝里哭了半宿。
后来我就不哭了。
哭也没用。
中考那年我考上了县一中，全镇只有五个人考上。
爸在电话里说：“行，争气。”
然后没了。
别的同学家里张罗着租房子、陪读，我妈在电话里跟我说：
“晚晚，你住校行不行？妈这边走不开。”
我说行。
高一到高三，我住校三年。
每个月生活费三百块，我掰着手指头花。
冬天舍不得买厚被子，跟室友挤一张床。
食堂最便宜的菜是一块钱的炒豆芽，我连吃了两个月，吃到看见绿色就想吐。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难的是高三分班那年，班主任说我冲一冲能上一本。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爸妈，爸沉默了很久，说：
“晚晚，**明年也要上高中了。家里的钱只够供一个。”
2.
我说：“爸，我成绩好，我能考上一本。将来毕业找好工作，我能帮家里。”
爸说：“**比你聪明。你小时候成绩也好，可你看看你现在，也就那样。**不一样，老师说她有天赋。”
我没说话。
他们把全部赌注押在了妹妹身上。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五百四十七分，超过一本线十二分。
班主任打电话来祝贺，说报个省会的大学没问题。
我挂了电话，在操场上坐了很久。
然后我回到家，给爸打了个电话。
“爸，大学我不上了。让妹妹上吧。”
爸在那头停顿了几秒，说：“你想通了？”
“嗯。”
“行。家里确实紧张，你懂事，爸心里有数。”
我没告诉他，我在操场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把从小到大所有委屈都哭干净了。
哭完了，也就认了。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我去镇上的超市应聘收银员。
老板娘问我多大了，我说十八，刚高中毕业。
她说：“不上了？”
我说：“不上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月薪一千八，包一顿午饭。
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站着扫码、收钱、找零。
超市的瓷砖地很硬，站一天下来，小腿肿得像馒头。
我咬着牙干了三个月，攒了两千多块钱，给妹妹买了一件羽绒服、一双运动鞋。
剩下的钱全交给